葉芝詩歌《基督重臨》宗教意象的闡釋

祝懿婷

摘要：本文對葉芝代表作《基督重臨》中的宗教意象進行深入剖析，尋找他宗教詩學中對基督教教義的重構，從而揭示出他以基督教為基礎的宗教詩學體系的冰山一角。

關鍵詞：葉芝；基督重臨；意象

葉芝代表作《基督重臨》是在基督教末世論基礎之上的文學創作，是葉芝對當時社會的影射及對大變革的預言。葉芝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親眼目睹社會的殘破景象。人性的冷漠、經濟的頹廢使他對社會前景充滿憂慮和沮喪。他創作詩歌《基督重臨》，用宗教的理論詮釋社會頹唐的原因及發展的趨勢。

基督重臨

葉芝

在向外擴張的旋體上旋轉呀旋轉，獵鷹再也聽不見主人的呼喚。

一切都四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世界上到處彌漫著一片混亂，

血色迷潮奔騰洶涌，到處把純真的禮儀淹沒其中；

優秀的人們信心盡失，壞蛋們則充滿了熾烈的狂熱。

無疑神的啟示就要顯靈，無疑基督就將重臨。

基督重臨！這幾個字還未出口，刺眼的是從大記憶來的巨獸：

荒漠中，人首獅身的形體，如太陽般漠然而無情地相覷，

慢慢挪動腿，它的四周一圈圈，沙漠上憤怒的鳥群陰影飛旋。

黑暗又下降了，如今我明白

二十個世紀的沉沉昏睡，在轉動的搖籃里做起了惱人的惡夢，

何種狂獸，終于等到了時辰，懶洋洋地倒向圣地來投生？

（袁可嘉譯）

了解詩歌中的意象內涵，必須了解葉芝所處的社會環境。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后，詩人親眼看到美好的家園——愛爾蘭瀕臨毀滅性的打擊。傳統的社會秩序崩潰，基督教文明終結，世界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詩人迫切希望為深愛的祖國找到出路。他選擇將文學與宗教結合起來，描述末世景象，預言救世主基督必將到來重組人間秩序。詩人創造了一個意象——旋體：它由兩個相互交叉的環流組成。最窄極點與另一個環流的最寬極點重合，反映了歷史發展中物極必反的原則，暗示當時社會正處于一個極點，必將反轉向另一端發展。

在《新耶路撒冷圣經新約》中，基督必將復活并“主持世界末日，開啟一個新時代”（The New Testament of the New Jerusalem Bible，1985）。約翰斯預見到“無情的野獸將會在世界末日到來之前來臨”。詩歌中“旋體”、“重臨”、“獵鷹”、“主人”、“純真的儀式”和“血色迷潮”與人類文明的交替，基督教文明，基督，第一次世界大戰，俄國革命，愛爾蘭社會動蕩形成映射。詩人把世界末日的絕望情緒壓縮到這首詩里。第一句到第三句，描述了：旋體的形狀正在擴大，當它達到最大值時就會坍塌，而另一個全新的旋體即將開啟。旋體與人類文明的交替存在共同特征——都是循環往復的。

“獵鷹”和“主人”指代“基督教文明”和“基督”。“獵鷹不能聽到主人的呼喚”與基督教宗教文化崩塌形成對比，“主人再也不能馴服獵鷹”，而指代基督教無法控制社會文化發展，基督教文明正在崩潰。

流血是戰爭的一部分，“血色迷潮”指代戰爭。結合社會背景，它指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俄國革命和愛爾蘭的動亂。“純真的儀式”暗示了基督教的社會秩序將走向終點的命運。“優秀的人們信心盡失，壞蛋們則充滿了熾烈的狂熱”是在赤裸裸的揭露社會道德淪喪，是非顛倒的現狀，“優秀的人”指代信仰傳統基督教教義的信徒，“壞蛋們”指代破壞社會秩序導致社會體系瀕臨崩潰的人。在這個社會變革的緊要時刻，詩人篤信的“基督重臨”成為了一個即可怕有令人期待的救命稻草。可怕是因為《圣經》所指的“野獸”即將到來，末世即將來臨，期待是因為在基督的主持下，這一系列絕望的景象必將結束，“壞蛋們”必將得到懲罰，新的秩序必將建立。在基督教文明正走向厄運時，詩人將希望寄托在基督身上，希望他能結束戰亂、重建基督教文明，還人民一個平安、和煦有信仰的社會環境。詩歌的最后，詩人詳細描述了“野獸”的形象，隱喻：世上本沒有“野獸”但人類的行徑對詩人心靈的傷害較之“野獸”有過之而無不及。在詩人的腦海中，基督的重臨將創造一個全新時代，這也令他恐懼中夾雜著興奮。

全詩在基督教教義的基礎之上，描述末世景象，預言神祗降臨，給絕望之中人民以希望，為即將崩塌的基督教文明送上最后一絲溫暖。

參考文獻：

[1]陳植鍔.詩歌意象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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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he New Testament of the New Jerusalem Bible[M].New York：Doubleday Press，1985.

[5]W.B.Yeats.Autobiographies[M].London：Macmillan，1959.

（作者單位：武漢生物工程學院 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