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工業大學412000)
韓國的時事題材電影《熔爐》與中國的現實主義題材電影《嘉年華》都是兒童性侵題材的電影,二者均直面社會之中的陰暗面,在上映后引發了強烈的反響,這不僅僅是成功的影片,其本身所具備的針對社會及人們的批判、警示、反思等方面的意義,對社會整體的發展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
就《熔爐》這部電影來說,其是一部韓國時事題材的電影,和韓國拍一直以來所拍攝的此種類型的電影相似,其在對社會現實進行處理時,通常會將重心放在觀眾的情感體驗方面,盡可能的使觀眾產生情感上的共鳴,并釋放情緒。因此,在《熔爐》的情節設置方面,其主要是采用將案件沖突放大的手法,將孩子被侵害過程之中的凄慘充分展現,這種敘事手法不僅僅能夠放大電影本身的效果,揭露社會的黑暗并呼吁正義,還能夠對觀眾在悲劇方面的觀影偏好加以迎合,從而對觀眾在宣泄情緒方面的需求加以滿足。此外,在電影觀看的過程之中,觀眾所產生的情感不僅僅是對電影之中的任務,其也是作用于觀眾自身,并會隨著電影情節的發展,因受到情緒上的刺激而進入到創作者的領域之中,將情緒加以轉化,最終實現精神釋放。
就《嘉年華》這部電影而言,其是一部東方現實主義電影,在創作過程之中采用的是記錄式手法,整部影片時長107分鐘,但對案情的交代僅僅用了開始的10分鐘,并未露骨的展現出女孩被性侵的過程,僅僅是通過視頻,讓觀眾看到劉會長闖入女孩房間的情景,以極為含蓄的方式展現影片內容,又使之能夠符合邏輯思維。這種敘事的手法,對影片的戲劇沖突進行了弱化,并未通過場景進行刻意的煽情,但卻能夠使觀眾在觀看的過程之中不由自主的思考與延伸。而后隨著電影情節的發展,其即將整個事件的前因后果作為了主要的闡述內容,從而將影片提升到更深也更為廣泛的反思意義層面。
在電影之中人物塑造與情節設定之間存在緊密的關聯性,也就是劇情決定人設,《熔爐》之中主要是注重對案件本身的敘述,而《嘉年華》則與之不同,其主要是將案件作為電影開展的引線,更加注重對事件發生前因后果的挖掘,這種劇情方面的不同,使得兩部電影之中在人物刻畫方面的側重點存在較大的差異。
在《熔爐》之中,其通過濃重的筆墨對影片之中的反派人物進行了刻畫,其中通過對表面慈愛背地糟蹋聾啞女孩,即便是被告上法庭,其仍通過后臺關系逍遙法外這一過程的呈現,刻畫出了內心骯臟,道貌岸然的校長及教務處長形象;通過對女宿管以教育之名,用洗衣機欺凌孩子的過程,刻畫出其惡毒的形象,并通過這些殘忍惡毒的形象,極大的激發出觀眾的情感,達到了良好的敘事效果。但在《嘉年華》之中,甚至未對幕后黑手給出面部的特寫,在整個過程之中都是以模糊的面目展現給觀眾,但卻仍能夠通過影片之中的情節,使觀眾對其恨之入骨,這主要是影片之中對群像的精湛刻畫,尤其是對小文母親的形象刻畫,其本身整日沉迷于玩樂,對女兒小文不聞不問,在孩子遭到性侵后,作為母親毫無悔意只會將責任推脫到孩子身上,這通過立刻扇小文耳光,并強行扔掉衣服及剪去長發的情境,將一個極為畸形的家庭教育充分展現在觀眾面前引人深思。而相比小文一家試圖對權益的維護,小欣家則輕易的選擇金錢,使人頓感心寒。此外,對于負責案件調查的警察的幫兇行為、唯利是圖玩弄女性的健哥、勸小文父親放棄追究的領導下屬等等,每個人物的形象都極為傳神,盡管人物戲份不多,但這些角色都有自身的作用,對情節進行的推動,在影片主題的深化方面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無論是《熔爐》還是《嘉年華》,其都對現實世界及人性的黑暗面加以揭露,并以悲劇的故事情節作為指引,實現了對弱勢群體的關照,并給予其勇氣與人性的光輝,是向人們進行正確的社會價值觀的引導。就《熔爐》而言,其在敘事方面,著重凸顯出聾啞女孩的悲慘、校長權勢的巨大、司法的不公正,并通過這一系列的不公,來對主人公在面對這些骯臟黑暗勢力時仍頑強的進行抗爭的精神的歌頌與贊揚。但對在對《熔爐》和《嘉年華》這兩部電影的主題內涵進行深入的挖掘后,可以發現將電影脫離出案件情節之后,將二者相比《嘉年華》所包含的方面更多,同時也具有整體的更深層次的批判與思考。
就我國本身而言,離婚率在近年來的發展之中呈現出逐年上升的趨勢,便隨著此種發展現狀,我國的家庭所面臨的問題更多也更為復雜。此時再從影片來看,在電影之中,家庭環境是一個主要的背景,影片之中的小文本身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其本身便在情感方面有所缺失,還會受到歧視與欺凌,而家庭之中僅有的母親,卻整日沉醉于花天酒地未能對女兒盡到監管的職責,在孩子受到性侵后不僅僅未對女兒進行安慰與溝通,還對孩子進行打罵與指責,致使母女之間出現了無法彌補的鴻溝。影片之中的小米,也是因為在家庭方面的缺失,在未成年時離家出走,辦理假身份證不擇手段,最終釀成惡果。從整體來看,在影片之中之所以會有許多女孩受害,與其所處的家庭環境有重要關系,通過影片引起人們對家庭缺失、教育扭曲等方面的反思。
在影片之中,一個民間的會長,可以在做盡惡行之后逃脫法律的制裁,不僅僅是作惡者本身掌握權力,其中的執法者也未能盡到自身的職責站在了律法與公正的對立面,使得黑白顛倒無公正可言,由此可引發人們的思考,若這種歪風邪氣不斷的盛行與壯大,又沒有人站在公共公正的角度予以嚴懲,則人們所生活的社會則會被扭曲,所有的真相都將被惡人輕易的掩蓋。此外,在影片之中惡性事件發生之后,旁觀者的事不關己、生意人的趨炎附勢、律師堅守正義反而受到鄙夷,這是將社會之中各個層面之中的問題揭露出來,引發人們的思考,若在現實之中不予以整治,則社會的整體秩序必將混亂。
從影片的整體來看,其中女性作為弱勢群體,同時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其在影片之中成為被觀賞的對象,其本身的美麗與性感成為被利用的工具,貞潔成為了交易的籌碼,僅從以莉莉為代表的女性來看,其對自身的看法便帶有強烈的貶低性,正因為對自身的這種低視,使得其理所當然的將自身的姿色作為自己所擁有的資本,并總想將之投入到男人的身上,并依靠男人的力量來改變生活滿足自身的需求。而女性在受到他人的侵害時,即便其自身是受害者,往往外界的人們還會將錯誤歸咎到女性的身上,并使之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被壓垮。將這種現象延伸到現實之中,在當今的社會之中,存在許多女性在遭受到性侵之后,往往其自身害怕被他人嘲笑將受害的實時隱藏,而不是報警,也存在受害的女性想要報警,但其家人往往為保持面子而阻止其報警,或因金錢收買而掩蓋實時,任由罪犯逍遙法外。這種種現象也正是在當前社會之中,女性群體所面臨的極為殘酷的現實,電影的創作者在影片之中將視野擴散至女性群體,使得影片的意義得到了深化。
總而言之,對于《熔爐》和《嘉年華》這兩部擁有良好的觀眾口碑與極強的社會影響力的電影,在對二者的敘事手法、主題內涵方面的比較與分析之下,不僅僅能夠充分理解到二者在情節設置與人物塑造方面的特點及優勢,還能夠對電影之中的一些社會現實問題凸顯出來,使兒童性侵、女性群體受到偏見等方面的問題受到人們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