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上所有的驕傲，換一場遲來的榮光

◎周 穎

高三，人人自危，大家都在努力，我自然也裝出一份很努力的樣子。但我自己清楚，做習題，我習慣性地看答案，還美其名為借鑒；課上表面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其實是在腦海中回憶小說情節；慣性地賴床，總是拖到快上課才拖拖拉拉地起床，還自我安慰是養精蓄銳；成績單上那一次次漂亮的成績，有多少水分只有我自己知道。而慘淡的高考分數，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班級的群里熱鬧極了，同學都在曬自己的高考分數，我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心里千轉百折。高考就是這樣公平，它不會讓你在安逸中獲取勝利。

專科還是復讀？猶豫再三，我終于做出了決定。我不愿在最能吃苦的年紀選擇安逸，用后半生為現在的任性買單，我想要選擇一個不后悔的活法，我想要一個可以把握的未來。每一條路，只要你不甘心，那你就還沒走到盡頭。

交了復讀費，我重整旗鼓，踏上征程。高四的壓力重到超乎我的想象。身邊的同學都是不甘再次失敗的被淘汰者，大家都在拼了命地學習，誰都不敢再浪費大好的青春年華。

我深知自己基礎薄弱，于是耐著性子翻開課本，看到因為曾經上課時候打瞌睡而留下的干干凈凈的書頁，無比悔恨當時的墮落。借來學霸的筆記一點一點把空白填補上，一遍一遍地朗讀文字，一點一點地背誦瑣碎閑散的知識點。有時背累了想哭了，會負氣地把課本狠狠一丟，愣幾秒鐘后又重新把它撿起來接著背。自己選擇的路，再苦再累也不能說放棄。最后一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抓緊一切瑣碎的時間背誦。課間會背誦幾個英語單詞，體育課時我會拿著書本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大聲背，就連午飯晚飯時間我都會迅速解決然后在教學樓的背面拿著書本。

每個人都在努力，并不是只有自己滿腹委屈。每天走進教室都能看到同學拿著《天利38套》和《5年高考 3年模擬》狂刷，還能聽到某同學在教學樓空地上拿著英語課本大聲朗讀，講臺上有數學140多分的同學拿著卷子誠懇地問老師問題，老師的身邊圍了一堆人。

我也曾很浮躁，感覺自己就是一條在淤泥中拼命掙扎的泥鰍，我不敢想象我會迎來什么樣的結果。翻開復習資料，看到上面一片片的空白和一個個的問號，難過得想哭；深夜一點睡覺，四點被高考的噩夢驚醒，大口大口喘氣，打開臺燈拿起書本才少了一些驚慌失措，我握著筆，仿佛就握住了未知的命運。未曾經歷過高四的人不會懂得這種疲憊與恐懼，我賭上了所有的驕傲，我不能再輸。

每道錯題我都會認真地研究，查課本翻教輔問老師，因為如果我放棄了這道題，說不定就是明年考場上哭都哭不回來的14分。有時候一道函數題我在算了四五遍還是算不對的情況下仍是拿出新的草稿紙工工整整認認真真地開始第6遍的演算。沒試過你就永遠不會懂那種無力的絕望，只是靠著一種不服輸的斗志在硬撐。

錯題我會找出相應的題型反復練習，一遍一遍直到自己總結出規律。高四一年下來，單單是數學錯題我就整理了厚厚的9本，每一道題都是我拿著血和淚整理的，也是靠著這些，我的數學成績直接翻了一番，140分終于讓我也有了驕傲的資本。

又是一年高考季，我再次走入無數次午夜夢回的考場。相似的流程，不同的心情，試卷上終于不再是空白的一片，腦海中終于不是心悸的慌張，握筆的手不再顫抖。

高考后的生活宛若天堂，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在家里看電視看小說，一點一點地填滿我高四缺失的顏色。后來，我在家里自信滿滿地估分填志愿。當624的分數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毫不意外，因為，我的努力配得上這個分數。

一年提高200分，你累嗎？

很累，但是不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