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羅莉萍 圖/本刊記者 向燕妮

未見其人,就早已被關于陳教授的各種評價而打動;打開陳教授的簡歷,眾多的頭銜與榮譽讓我嘆為觀止:在科研領域里,他默默耕耘,潛心研究而樂此不疲;在三尺講臺,他無私奉獻,引領著學生們走向燦爛的明天。
在春光明媚的重慶交通大學,我們如約見到了陳洪凱教授,在采訪之前,陳教授對采訪提綱很認真地做了筆記,回答記者的提問時,他也同樣很耐心細致,毋庸置疑這樣一位兢兢業業、凡事有規劃有準備的科研工作者在科研的領域里必然也是一絲不茍,且具有一定的前瞻性與嚴謹態度的。
陳教授不太喜歡接受外界媒體的采訪,一是因為本身的低調,二是因為他更樂于把重點放在腳踏實地的科研道路上。當我們有幸與之聊起其多年的教學生涯與科研之路時,他的眼里充滿了激情,不時詼諧的幾句自我調侃把采訪之初的那種嚴肅氛圍化解得淋漓盡致。親切隨和、低調樸實中,依然不減他那份儒雅的氣質和大家風范。伴著空氣浸潤著的淡淡茶香,靜靜聆聽這位辛勤的耕耘者在這片土地上播撒的足音,感受這位無私的奉獻者在這片土地上散發著的無盡熱量!
陳教授與自然地理學有著難以割舍的情懷,從1991年畢業于蘭州大學自然地理學專業到至今從事的地貌過程減災與環境修復研究領域,都離不開他對地理學的熱愛。直到今天,他也毫不掩飾地向我們感慨:“地理學是個好東西!”
然而,在那個流行“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年代,地理專業并不被他人看好,陳教授自然而然遭遇到了這樣的瓶頸與事業的低谷期:“剛任教時由于專業的限制,對數據的測算還是一團迷霧,對巖土工程力學也不太熟悉,以致那時差點沒課可上……”回憶起當初的困境,陳教授話語變得有些凝重,然而天生樂觀派與不服輸的他并沒有以此為阻礙,而是成為他前進的動力!
“惟不懈者能登彼岸。”陳教授始終銘記導師李吉均院士在他畢業時的贈言。盡管前方的路困難重重,但勤勉好學的他并沒有在種種阻力中望而卻步,而是以執著的精神突破了一個個難關,以致三次破格從講師晉升為副教授、教授。
1991年,勤奮的陳教授從象牙塔走進大山峽谷,開始了他的泥石流研究,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歷年來,他不僅開創了公路泥石流研究新領域,創建了泥石流固液兩相流速、沖擊力及磨蝕力計算理論,還成功地從技術層面加以運用,對西部地區公路泥石流災害治理做出了貢獻。
四川鹽源縣有一個平川鐵礦,以前,工廠堆積的廢渣一遇暴雨天氣便會形成泥石流,阻斷公路交通常常達二十余天。1999年,當地交通部門邀請陳洪凱前往平川治理鐵礦泥石流。臨危受命的陳洪凱迎難而上,一邊研究一邊治理,并針對地形條件發明了“速排結構”新技術,使得鐵礦泥石流來了便去,公路暢通無阻。如今,這條公路成為當地老百姓的“黃金通道”,交通的暢通為他們增加了經濟效益,而“速排結構”技術后來也獲得國家專利,在各地得以推廣應用!
二十多年來,陳教授就這樣立足我國西部山區公路及三峽庫區,以公路泥石流和危巖崩塌減災理論與技術研究為突破口,為揭示我國西部地區公路泥石流災害及三峽庫區危巖崩塌災害的發育規律、致災機理而辛勤耕耘。二十年如一日,他利用節假日及課余時間,冒著生命危險,不辭辛勞,長期深入川藏公路、大涼山地區、新疆天山山脈、隴南山地、滇北山區、三峽庫區等崇山峻嶺與工程實地,潛心鉆研,攻克了無數難關。
“科海漫步,有多少路要走,但你還是把最深情的足跡印在峽江兩岸。上下求索,披肝瀝膽,用心血和智慧遏制地質災害的侵襲,送秀美三峽一個歲歲平安!”2005年年度振興重慶爭光貢獻獎頒獎晚會上的評委感言是陳教授從事科研事業最真實的映照。
2000年,當陳教授的泥石流研究漸入佳境之際,他的人生又迎來了一個新的起點。那一年,云陽縣五峰山發生危巖垮塌,陳教授應邀作為專家前往現場參與救災。當時,相關領域的研究在國內外幾乎均無資料可供參考,又一次臨危受命的陳教授再次迎難而上,憑著知識的積累和靈活運用成功破解了危巖困局。從此,他的研究方向就多了一個“山區公路城鎮危巖崩塌減災”。此后的幾年間,他的足跡遍布峽江兩岸,庫區更是他關注的重點。
2003年萬州太白巖危巖治理的成功,成為他科研事業的又一個里程碑。那時,他帶著自己的研究生在沒有經費的情況下,自發地、默默地做著枯燥的、不被人看好的危巖研究。在陳教授眼里,那風中墜落的不是危巖,而是歷史,是文化,是后人肩上的責任!
鑒于此,陳教授一面想著堅固太白巖的方法,一面堅固著自己的信念:求真務實,以人為本、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道路。歷時10余年,經過數百次上下攀爬在300多米高的陡崖,仔細調研,精益求精,終于系統地構建了“危巖崩塌減災理論與技術體系”,首次發現了“危巖鏈式發育規律”,其成果處于國際先進水平,得到國內同行專家的高度評價,并在我國西部山區公路、城鎮及三峽庫區移民工程建設及應急防災減災中大量推廣應用,確保了6000多公里干線公路暢通、50多萬三峽庫區移民生命、財產和營運安全。
2010年10月,巫山望霞危巖發生垮塌,巨大的巖石陡然下墜十余米,面臨滾入長江的危險。其險情嚴峻、長江航道被迫斷航、先后還有兩千多艘船舶停運……陳教授作為專家組里最年輕的專家,他積極和國土資源部等派遣的專家們一起火速前往巫山集結。
通過對現場的精心觀察,陳教授的心里已經有底,他大膽判斷:“此處危巖并不會整體滾入長江影響通航,因此只需慢慢清除,同時加強監測即可。”話雖這樣說,他的心情卻忐忑:“萬一自己判斷失誤,那后果可不堪設想!”當晚,他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看到風平浪靜,坡上的大石頭并沒有滾落,他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在很多人眼中,搞科研是枯燥的,而在陳教授心中,科研卻是有趣的。科研的道路并非坦途,有時也會遭遇瓶頸,陷入彷徨。陳教授卻始終保持著樂觀的心態,在團隊中努力營造快樂的工作氛圍。
“做科研就要有奉獻精神,我的科研成果就是用來解決實際問題的!”當我問到如何理解“做科研如同坐冷板凳”這一話題時,陳教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言語間滿滿的自信和自豪感更是瞬間消融了科研課題的冷冰,拉近了科學與人們生活的距離。而事實上,他的科研成果就是為解決實際問題,給老百姓帶來經濟效益而生的。
近年來,陳教授不懈耕耘,其研究成果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1項,省部級科技獎(含全國一級學會獎)一等獎6項、二等獎17項;發表論文400余篇,被SCI、EI收錄100余篇;授權發明專利45項、實用型專利27項……回望這一路走來獲得的成果,陳教授并沒有把一系列成績作為炫耀的談資,而是一如既往,一步一個腳印地躬耕在科研的沃土上。
最近幾年,陳教授又致力于進行石漠化治理研究,他告訴我們,這項成果利用新型材料研發的“樹根”深入巖石縫隙,從地下吸水保水,實現在巖石裸露區輕松種植,從而真正意義上解決石漠化問題……而此項目被他稱作“喬木種植基盤技術”的發明。談到這項技術的美好前景時,陳教授自信滿滿:“不但能夠恢復石漠化地區的植被,在荒漠化地區也同樣適用!”同時他憧憬著:在找到示范基地之后,栽種經濟林木,不僅美化荒山,更重要的是要促農增收致富。陳教授講得興趣盎然,我們聽得投入,仿佛在那片荒蕪的山石坡上,我們已然看到了陳教授帶領團隊成員們辛勤耕耘的身影,那片充滿生機正迎風飄揚的綠樹,和洋溢在百姓臉上豐收的喜悅……
在陳教授看來,他的每一個研究方向帶給他的成就感,不僅在于這些科研成果都具備了獲得科技進步獎的實力,更在于它們都能夠應用到解決實際問題上,為人們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獲得這樣的成就,才是他心中感覺最“美妙”之事。
二十余年的研究工作中,陳教授一直秉承著“行事先做人”的信念。“行事先做人,嚴謹的治學作風,求實的科學態度,勇攀科學高峰”是陳洪凱教授科研團隊的團隊魂,而他也是這句話的忠實踐行者。
雖然身兼數職,但陳教授大部分時間還是會呆在辦公室里與學生一起工作學習,方便隨時與他們探討問題、給予指導。“每天我們到研究室的時候,陳老師已經到辦公室里了。我們回寢室的時候,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基本上都是十點以后才離開。”陳教授兢兢業業的科研態度,是為學生們做出的最有說服力的榜樣。他以團隊魂要求學生行事、做人、篤學,要求學生要有團隊觀、凝聚力,對待周圍的人要有一顆感恩的心。“不會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