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符號學角度分析約翰·伊頓的色彩幾何語言

李園青

摘 要：現代符號學主要受兩條路線的影響：源自美國的實用主義邏輯符號學和由語言學派生而來的語言符號學。其中，現代語言學是現代符號學的主要來源和基礎。約翰·伊頓在包豪斯任教期間曾提出色彩與幾何圖形之間具有有機關聯，圖形即色彩的概念。試從伊頓所提出的色彩幾何語言的概念的符號學角度進行分析，分別論述了約翰·伊頓在其色彩幾何研究中反映出語言符號學中的不變性與可變性的特點以及其色彩設計中色彩符號與幾何符號的潛在替換關系。

關鍵詞：約翰·伊頓；色彩；幾何圖形；符號學

一、約翰·伊頓

約翰·伊頓是一位表現主義畫家、設計師、理論家、教育家，是包豪斯的重要教員之一，他開設了現代色彩學的課程，是現代設計基礎課程的創立者之一。伊頓認為色彩和幾何圖形之間具有有機關聯，他認為方形、圓形、三角形與色彩之間應該具有必然的內在聯系。為此，伊頓做了一個調查，他讓學生分別為正方形、圓形和三角形配色，多數學生將紅色涂于正方形上，藍色涂于圓形上，黃色涂于三角形上。通過對顏色及圖形的分析，伊頓得到一個結論：正方形象征和平、死亡、黑色、陰暗、紅色；圓形象征均勻、無限、寧靜、藍色；而三角形象征熱烈、活力、白色、黃色。當這種色彩與形態之間的規律體現在藝術作品中就會給觀眾帶來情感的“共鳴”，這也是色彩的符號化意義。

二、符號學概念

符號學是研究符號與符號、符號與人類活動、符號與思維反映、符號與客體之間關系的一門學科。那么，什么是符號？很多符號學家給出的回答是，符號無法定義。而四川大學的趙毅衡教授曾在他的《符號學》一書中，給出這樣一種定義：“符號是被認為攜帶意義的感知。”這個定義首先說明的，“意義”與符號之間是密不可分的。“意義”必須用符號才能表達，而符號的用途是表達“意義”。反過來說，沒有“意義”，符號就是不存在的。“感知”一詞被定義為“人類用心念來詮釋自己器官所接收的信號”，這種信號可以是無形的，也可以是有形的。無形的“感知”包括動作、語言、音樂、眼神等，有形的“感知”包括繪畫、影像、文字、產品實物等。本文要探討的“伊頓作品中的顏色與圖像”就是有形的“感知”。

藝術作品中通常包含色彩、圖像、文字。這些元素并非獨立存在的，而是相輔相成，不同的色彩和圖形之間具有一定的內在聯系，約翰·伊頓認為，圖形亦即色彩，沒有色彩，就沒有圖形可言，圖形與色彩是一體的，每種圖形都有著本家色彩。

三、色彩符號

色彩作為人類的第一視覺要素，除裝飾作用外，還具有認知功能。人類對色彩的認知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以物代色”，如用橘指代一種顏色，現在橘色已經成為一個色系，我們對這個色系的認識要靠橘來辨別；第二個階段是“以物比色”，如鐵銹紅、檸檬黃、孔雀藍等；第三個階段是“寓意于色”，即色彩具有抽象化、符號化的意義。色彩作為一種可以被感知的信號，當它在實際應用中成為某種特定意義的載體時，色彩就具備了符號特征。

色彩符號的本體可以是一種色彩，也可以是多種色彩的組合。每種色彩都有其與眾不同的表現形式，比如色彩在色相、明度、純度上的差異，或是不同色彩的搭配組合等，通過這些形式使之能夠互相區分，并與各自的“意義”建立意義的對應關系。

四、用符號學概念分析伊頓作品中的色彩符號

（一）二元一次論

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在1894年提出“符號學”的概念，他指出人們常常使用語言去指涉存在于語言之外的事物：真實存在的物和事實，這就是語言的符號特性。語言符號不只是生理上的聲音，而是心靈上的印象。索緒爾將符號劃分為符征或意符與符旨或意涵兩種層面。前者稱為“能指”，指物體呈現出符號形式，如文字或產品形態，是表現；后者稱為“所指”，指物體潛藏在符號背后的意義，是內涵。能指與所指構建出了符號論的原點。

以二元一次論為基礎，對伊頓的作品進行分析如下表1。

（二）兩軸理論

毗鄰軸與系譜軸是符號學分析的雙軸。毗鄰軸又稱橫軸線，是一元素從系譜軸中被選擇出來后與其他元素的組合。毗鄰軸由“可以加以切分的實體”構成，是符號的“在場”，表述在一定結構關系中每一個符號要素與其它符號要素彼此間所占有的位置和價值。系譜軸又稱縱軸線，是一個可以選擇各種元素的地方。毗鄰軸具有兩個基本特征，一是同一系譜軸是各單元必有其共同之處，它們所共有的特質使它們同屬于一個系譜軸，二是在系譜軸里同一個單元必與其他單元清楚區隔。在一定結構中的各符號要素自身存在著系譜性，它與“不在場”的眾多符號形成可替換性的關聯。將一個細節或特殊結構單元進行替換，可以得到不同的意義結構。

以兩軸理論為基礎，對伊頓的作品進行分析如下表2。

（三）三元一次論

皮爾斯（Pierce）是符號學的創始人之一，被當成是真正的符號學之父。他認為任何一個符號都由三種要素構成的，其中媒介M（media）也就是符號載體，是用作符號來表征一定事物的；指涉對象O（object）是符號所表征或代表的具體對象；意義I（interpretation）是解釋者對符號的理解或說明。這三者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符號關系，它們同時存在。也就是說，符號是同時作為媒介、對象、解釋意義而存在的，這就是皮爾斯的三元一次論。

以三元一次論為基礎，對伊頓的系列作品《春夏秋冬》中的《夏》《冬》進行分析，如下表3。

五、結語

縱觀伊頓的色彩圖形語言的探索，對歐洲乃至全世界的影響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不同的色彩代表不同的語言，帶給人不同的視覺感受，也使人產生相應的情感。色彩變化產生的各種色彩形象能渲染、烘托出不同的空間氣氛、情調，顯示不同的性格、風格，并對人的生理、心理產生作用。通過對約翰·伊頓色彩集合語言的符號學角度的分析，能夠幫助我們在理性的層面更好地把握色彩的感性特征，為色彩幾何的運用打下堅實的理論基礎。

作者單位：

西安建筑科技大學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