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英
摘 要:重要性是會計中的基礎問題,是證券市場信息披露篩選過濾的門檻,重要性原則的不確定使得重要性概念極易被利用和操縱。然而,國內現有研究卻鮮有關于重要性應用的經驗證據。為此,本文以隱晦重述為研究對象,從財務報告披露環節的策略選擇問題入手,揭示重要性判斷在實務中的具體應用。研究發現:重要性門檻的不確定給公司戰略性披露信息提供了機會,重述越重要,公司越傾向于隱晦披露,好的公司治理有助于改善重要性程度對隱晦重述的影響,提高信息披露的透明度。
關鍵詞: 重要性判斷;會計信息披露;隱晦重述
中圖分類號:F27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10037217(2018)03009107
一、引 言
重要性(Materiality)也叫重大性、實質性,是會計理論中的基礎性概念,也是會計審計實務中公認的難點問題。我國2014年修訂的《企業會計準則第30號——財務報表列報》第十條中,將重要性定義為“在合理預期下,財務報表某項目的省略或錯報會影響使用者據此做出經濟決策的,該項目具有重要性”。秉承“決策有用”的理念,重要性決定了一項信息是否重要、是否需要在會計上予以反映,是證券市場信息披露制度中的關鍵問題,是會計信息篩選過濾的門檻。然而,國內研究卻鮮有關于重要性應用的經驗證據,這使得重要性判斷成為了一個神秘的黑箱而無人開啟。而另一方面,由于重要性門檻的不確定,重要性概念又極易被利用和操縱,“重要性原則的濫用”一直是監管機構重點關注的盈余管理行為[1]。
會計重述提供了一個研究重要性在信息披露中具體應用的非常好的視角。按照我國現有規定,對于重要的前期差錯,上市公司應該以重要事項臨時公告的方式披露,但事實上大多數公司卻選擇在年報中以腳注或附注的方式披露。Swanson等(2008)稱之為隱晦或秘密重述[2]。“華爾街最大的公開秘密之一,是公司努力使其重述隱藏在雷達下,使得投資者較難發現”[3]。那么,重述信息披露的門檻是什么?隱晦重述到底是重要性原則的應用還是上市公司戰略性地隱藏消息或盈余管理行為呢?本文試圖對此進行研究。
二、文獻回顧
1975年,財務會計準則委員會(FASB)發布了名為“重要性的確定標準”的討論備忘錄,將重要性定義為“在特定環境下會計信息誤述的幅度可能使得依賴該信息做出的判斷發生改變或影響”。自此,學術界開始關注重要性問題。規范類文獻聚焦于什么是重要性以及在會計執業中如何處理重要性問題。實證研究主要關注重要性判斷的影響因素,如審計調整決策和信息披露等[1]。應用于審計調整決策,重要性對審計意見的形成具有重要影響,貫穿審計工作的始終;在評估審計證據時,外部審計師判斷差錯的重要性水平,據以確定是否需要客戶更正差錯并進而出具審計意見[4]。
重要性門檻理論認為,重要性標準在確定會計信息是否以及如何向公眾披露時非常關鍵,信息之所以被及時或以重大公告的方式披露是因為其重要性,忽視重大性可能導致錯誤的結論。在各類披露事項中,研究的重點集中在盈余意外、或有事項、會計政策變更、廣告費用以及重述信息等方面。Kinney等(2002)的研究表明,重要性并不是管理層決策的影響因素,但非重要性卻是他們不披露相關信息的理由[5]。重要事項的披露決策往往與當地監管機構的信息披露政策直接相關。Heitzman等(2010)研究了廣告費用的披露問題(超出收入的1%則必須披露),發現公司會在重要性與自愿披露間進行權衡,重要性門檻對公司的披露決策有著較強的解釋力 [6]。類似的,Plumlee等(2010)的研究也表明,公司以8k表格形式披露重述主要受重要性因素的驅動,即當重述的嚴重性達到重要性門檻時,管理層會通過8k表格等臨時公告的正式形式宣告[7]。
從經濟后果來看,重要性信息的披露有助于提高市場效率,公開披露比隱晦披露更有效,重要性對功能鎖定效應有影響。重述信息存在顯著的“沉默是金”現象,即以重要事項臨時公告發布往往引起更大的市場負反應,更易被投資者提起訴訟,也更易受到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懲罰,而模糊披露較少受到投資者關注[8]。
除了重要性門檻理論,戰略披露理論也對公司披露決策做出了解釋。戰略披露理論認為,為了減少負面信息的市場效果,或出于職業和聲譽的考慮以及規避事后法律責任的原因,公司管理層會違背重要性原則,戰略性地選擇披露的時間、方式,選擇法律免責的最低限度披露信息。已有的研究也發現,公司會利用重大性門檻的不確定來決定是否披露以及如何披露,以服務于管理層的戰略目的。Myers等(2009)發現,當公司試圖提高股價時,往往會違背重大性披露原則,模糊披露重要負面信息,而將不重要的有利信息披露在顯眼位置,以影響投資者的信息獲取成本及投資者在不同信息間的權衡[9]。許多公司傾向于采用捆綁披露的方式發布重述公告[10]。
三、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我國的相關制度規定,上市公司應通過兩種方式更正差錯:一種是年報附注,另一種則是通過臨時公告的形式。對于重要的前期差錯,應該以重大事項臨時報告的方式重述,包括更正事項的性質、原因、更正后的金額及對公司財務狀況和經營成果的影響等。因此,判斷重述是否重大成為解釋管理層重述披露方式選擇的重要標準。然而,另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國內外相關的會計和審計準則都沒有明確的標準來度量重大性,而是要求通盤考慮所有可能影響投資者決策的相關因素,包括定量與定性方面。對重要性標準的確定一直是各國證券立法的難點,管制者不僅要求上市公司披露可能影響投資者作出合理決策的重要信息,同時要避免市場充斥過多的無用信息。因此,對重要性標準的界定和不同理解直接影響了信息披露的透明度。由于缺乏明確的標準,實務中更多地依賴于管理層的主觀判斷,容易使公司濫用重要性原則[11]。美國前證監會主席萊維特將“重要性原則的濫用”列為五類重點關注的盈余管理行為之一。
重要性標準的模糊為管理層進行戰略性會計信息披露選擇提供了機會。即管理層會機會主義地放棄性質重大的信息,將其歸類為無關緊要,采取不披露、隱晦披露或捆綁披露的策略。當披露重要重述的成本大于收益時,公司傾向于隱晦披露;再加上投資者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有選擇的,信息的顯眼性和在財務報表的放置位置會顯著影響非職業投資者的信息獲取成本及投資者對信息的感知。而信息不對稱和代理沖突能夠給管理層或大股東提供戰略披露的機會:一方面,公司管理者與外部利益相關者之間或大股東與中小股東間的信息不對稱是戰略披露的基礎,當外界對公司的信息不了解時,管理者就更傾向于戰略披露;另一方面,上市公司發布的公告需要以一定的方式進行陳述與披露,從而為管理層戰略披露行為提供了空間[12]。
管理層主要基于兩個原因背離或利用信息的重要性原則:一是重述宣告后所引起的市場反應,突出顯示的信息往往會影響用戶對因果關系或信息重要性的判斷,重述披露的方式越顯眼,市場負面反應越大,公司所面臨的訴訟風險也越高,而模糊披露往往會減弱市場的負面反應。國內研究也表明,以補充更正公告形式披露的重述具有微弱的負面市場反應,壞消息市場反應顯著為負[13]。為了減弱重述披露對市場價值的影響,公司具有隱晦披露重大重述的動機。二是重述往往引起公司高管層的變更,以臨時公告形式披露的重述透明度較高,易受到監管部門的制裁和貨幣懲罰,高管層會被更換,受到勞動力市場的懲罰,出于保護自身職業和聲譽的考慮,管理層有動機隱晦重述[14]。此外,現有會計制度缺乏對重要性標準的細致規定,重述違規操作較少有訴訟風險,年報披露重大差錯責任追究制度尚不完善,都為公司隱晦披露重述信息提供了機會。基于此,提出以下假設:
H1:重述越嚴重(重要),公司越傾向于隱晦披露。
重要性的判斷需要考慮所有可能影響投資者決策的相關因素,包括定量與定性特征,運用雙重方法即損益法和資產負債表法判斷。實務中常以經驗法則,如凈收益或資產、收入的5%來衡量。在重要性判斷的影響因素上,對凈損益的影響是首要的考慮因素,定量特征如金額、幅度等更易受到投資者的關注。而定性特征常常被忽略,如是否改變盈虧方向、是否改變盈余趨勢、更正后是否錯失資本市場目標等。學者們建議,管理者的意圖與誠信應作為評價重要性的首要因素[15]。我國2010年頒布的審計準則強調,在運用重要性原則時,應當從金額和性質兩個方面綜合評估。然而,盡管監管機構發布了關于定性標準的相關指南,實證研究的結果卻發現,實務中投資者與審計師依然偏好依賴定量指標判斷重要性門檻[16]。因此,盡管定性特征會顯著影響會計信息重要性的門檻,由于較少受到關注,其隱晦重述披露的動機也更為強烈。基于此,提出以下假設:
H2:相對于定量特征,性質上重要的重述更傾向于隱晦披露。
在規范重述披露、提高信息披露透明度方面,公司治理起著重要的作用。由于重述最終需要董事會的批準才能對外宣告,有效的董事會可以及時糾正重要性決策中的偏頗行為,減少隱晦披露。董事會治理中,影響重述披露方式的主要是董事會的獨立性及其下屬審計委員會。對獨立董事來說,因為其獲取信息的渠道有限,往往要求披露更高的透明度,以加深其對公司的了解,提高其監管的有效性;獨立董事不在公司任職,沒有動機幫助公司隱藏重大的會計重述,對聲譽資本的考慮以及外部勞動力市場的競爭壓力使得其希望公司能夠遵從現有的會計規定,減少機會主義行為,及時糾正管理層利用重要性水平操縱信息披露的行為。獨立董事作用的發揮離不開其財務專家,財務專家熟悉國家會計制度與相關披露規定,理解企業運行中的各種財務和運營問題,能從專業的角度發現重要性判斷中的不當行為,提高公司信息披露水平;審計委員會負責監督財務報告的過程,是管理層與外部審計師間的主要聯絡人,能夠幫助公司形成內部管理層與外部審計師交互作用、互相交流的體制,解決二者的沖突,保證外部審計師的獨立性,促使公司采納外部審計師對重要性水平判斷的正確建議,提高重述披露的透明度。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3:有效的董事會治理有助于改善重要性水平對隱晦重述的影響。
四、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
本文將重述定義為公司對前期年度財務報告或與損益相關的科目更正并披露的行為,考慮到不同重述披露方式的比較,本文的重述研究樣本始于2005年年報,重述公告取自2006-2016年的A股公司,通過以下兩種方式獲得:一是查閱上市公司年報,選擇在年報附注中披露會計差錯更正的公司;二是利用上海和深圳證券交易所網站檢索標題含有“差錯更正”的重大事項臨時公告。通過以上篩選過程,共獲得重述樣本1290家,其中發布重要事項臨時公告的566家,占43.85%。其他財務數據來源于中國股票市場研究數據庫以及銳思金融研究數據庫。
(二)變量測度
1.重述披露方式(RESD),以透明度衡量,以重大事項臨時公告形式披露的重述賦值為1,僅在年報附注中披露的重述稱為隱晦重述,賦值為0。
2.重要性(MAT)。幅度(MAG),以被重述盈余占年度總資產比例的絕對值表示;涉及年份(PER),重述所涉及的會計年度數;涉及會計事項(NUM),重述公告涉及到的會計問題的數量;消息性質(NEG),調低之前年度盈余時,取值為1,否則為0;造假或違規(IRR),重述公告涉及造假或違規事項時,取值為1,反之為0;核心(COR),重述涉及收入、成本費用等核心業務時,取值為1,反之為0。上述指標中,幅度、涉及年份、涉及會計事項為定量特征;消息性質、造假或違規、核心為定性指標。
反映整體重要性程度的綜合指標(MAT):當重述幅度≥5%時,MAG取值為1,反之為0;當重述涉及兩個或以上年度時,PER取值為1,否則為0;當重述涉及兩個或以上會計事項,NUM取值為1,反之為0;NEG、IRR、COR賦值同上;上述指標值相加所得的總和為MAT。
3.董事會治理(BOARD)。
以獨立董事比例(INDEP)、是否有財務專家(EXPERT)、是否設立審計委員會(AC)三個變量衡量。
財務專家:擁有注冊會計師執業資格,曾在中注協發布的綜合實力排名前十的會計師事務所任職,曾擔任上市公司財務總監、會計主管的人士,以上條件滿足其一。
4.控制變量。
股東性質(STATE),以控股股東是否國有衡量;外部審計(BIG10),以中注協發布的《會計師事務所綜合評價前百家信息》中連續多年排名前十名的會計師事務所為準。
公司特征變量(Firm-character):公司規模(lnAt-1),以公司期初總資產的自然對數來衡量;盈利能力(ROA),以資產收益率衡量;公司負債水平(LEVt-1),以滯后一期的資產負債率衡量;成長狀況(GROW),以營業收入的增長率衡量。
同時設置行業(IND)和年度(YEAR)虛擬變量。
(三)模型構建
五、實證檢驗結果
(一)描述性統計與均值T檢驗
表1為樣本公司年度分布情況,1290個公告中,年報附注中披露的為724個,占總樣本的56.15%,發布重大臨時公告披露的有566個。整體來看,重述總體呈下降趨勢,這與新會計準則中重述制度的建立即我國重述制度的不斷完善與發展有緊密的關系,說明上市公司財務信息的披露行為越來越規范。重述突然變少的年份為2010年,這與2010年證監會發布的《關于制定上市公司年報信息披露重大差錯責任追究制度的通知》有關。
表2為重述重要性水平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定量特征中,MAG均值為0.88%,低于在年報附注中披露的重述調整幅度對應的均值2.12%,并在1%的水平上顯著,對應的t值為-3.236。從年份變量看,以臨時公告發布的重述涉及的會計年度與隱晦披露的重述涉及年度的均值差為0.211,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從涉及的會計事項來看,通過重大臨時公告發布的重述涉及的會計事項顯著低于通過年報附注披露的重述所涉及的會計事項。定性特征中,從重述方向來看,以臨時公告發布的重述樣本均值為0.651,顯著低于在年報附注中披露重述的樣本。從違規變量IRR來看,兩類樣本不存在顯著差異。從是否涉及核心業務來看,通過臨時公告發布的重述樣本與在年報附注中披露的重述樣本二者的均值差為-0.063,并在1%的水平上顯著。從反映整體重要性程度的指標MAT來看,通過臨時公告發布的重述重要性水平均值為1.783,顯著低于在年報附注中披露的重述對應的均值1.950。
(二)回歸分析
表3給出了重述具體特征對隱晦披露影響的回歸分析結果。從定量特征來看,重述幅度回歸系數為-0.079,在1%的水平上顯著,說明重述幅度越大,公司越傾向于隱晦披露;年度變量回歸系數為0.454,系數符號與預期假設相反,表明涉及的會計年度越多,公司越傾向于以重大臨時公告的方式披露;會計事項回歸系數為-0.377,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重述涉及的會計事項越多,公司越傾向于隱晦披露。從定性特征看,重述方向與因變量顯著負相關,回歸系數為-0.408,表明當重述調低之前年度盈余時,公司傾向于隱晦披露。違規變量回歸系數為-0.008,但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當重述涉及造假、欺詐等違規行為時,披露方式不存在顯著差異。重述與核心及變量顯著負相關,回歸系數為-0.301,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表明重述涉及收入、成本等核心業務時,公司傾向于隱晦披露重述。此外,將反映重要性水平的變量放入一個模型中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3列(7)。可以看到,重述幅度、會計事項數變量與因變量顯著負相關,會計年度沒有得到驗證;重述方向與因變量顯著負相關,違規與核心與變量均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
綜合上述結果可以發現,假設2沒有得到驗證,對于數量上重要的重述,公司也偏好隱晦披露。
表4的列(1)驗證了假設1,可以看出,MAT回歸系數為-0.133,在5%的水平上顯著,回歸系數與預期符號一致,表明重述越重要,公司越傾向于在年報附注中隱晦披露,假設1得到驗證。
表4列(3)檢驗了董事會治理是否有助于改善重要性水平對隱晦重述的影響。交叉變量INDEP×MAT與披露方式顯著正相關,回歸系數為6.730,表明當重述重要性水平較高時,董事會中獨立董事比例高的公司傾向于以重要事項臨時公告的方式披露;財務專家與重大水平交叉項回歸系數為0.503,在1%的水平上顯著,說明財務專家的存在有助于改善重要性水平對隱晦重述的影響;交叉變量AC×MAT回歸系數為0.849,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審計委員會的設立有助于改善重要性水平對隱晦披露的影響。整體結果表明,有效的董事會治理有助于改善重要性水平對隱晦重述的影響,假設3得到驗證。
(三)穩健性檢驗
這里改變衡量重要性水平的方法,以被重述盈余占被重述年度收入比例的絕對值表示幅度(MAG),以影響的會計科目數(NUM)衡量重述涉及的會計問題。同時,對六個特征變量,均以是否超過行業中位數進行賦值(超過取值1,否則為0),重新計算了整體重要性程度(MAT)。相關的研究結果如表5。
從表5可以看到,假設1、3得到了驗證,假設2依然沒有得到驗證。
六、結 論
本文以會計理論中的基礎問題——重要性原則為關注點,研究了重要性在資本市場信息披露中的應用。研究發現,重要性門檻的不確定給公司戰略性披露信息提供了機會。以重述信息的披露為例,結果表明,重述越重要,公司越傾向于隱晦披露;具體來說,重述幅度越大,涉及的會計問題越多,性質為壞消息時,公司越傾向于在年報附注中披露;好的公司治理有助于改善重要性程度對隱晦重述的影響,提高信息披露的透明度。
現有研究鮮有關于重要性應用的經驗研究,本研究以隱晦重述為研究對象,從財務報告披露環節的策略選擇問題入手,揭示重要性判斷在實務中的具體應用,期望能完善重要性理論,為重要性理論在實踐中的運用提供經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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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