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區萬田鄉中心學校六（2）班 溫嘉靖

指導老師 彭亞貞

我踏上公交車，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望向窗外，想要尋找一些新鮮的事物。可是，除了川流不息的人與車，還是人和車，好無聊。我耷拉著腦袋，只希望能早點到站。

突然，我的目光落到了一雙老舊的皮鞋上，鞋面有些褪色，鞋尖也磨破了。我的好奇心上來了，這雙鞋有個怎樣的主人？

順著鞋子往上看——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布滿了老年斑，手里拿著一根拐杖。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似乎一直盯著我。我被他看得心里發慌，把頭埋進包里，偷偷瞧他。他依然坐著不動，像是一尊雕塑，眼睛卻始終盯著我。這時，我才發現，他的眼神很空洞。

老人身后的座位上，坐著一位老婦人。短短的白發中摻雜著幾縷黑發，飽經風霜的臉上掛著些許憂慮。她坐在椅子的邊沿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左腳跨出，放在過道上，好像隨時準備下車。好生奇怪！

下一站到了，車廂內擁上來一大群中學生，個個背著大書包，提著大袋子。過道上瞬間擠滿了人。若是再多一位乘客，恐怕連立足之地也找不到了。人群涌動，我看到老婦人匆忙起身，立在老人身旁。她張開雙臂，躬著身子，幫老人擋住了你推我搡的乘客。而她自己卻被擠得連轉個身都很困難。車上的哄鬧聲似乎讓老人感覺到了什么，他想站起來。老婦人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坐下。

我一直在思考，他們是什么關系？

那老人呆呆地倚靠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像深深的潭水……

提示鈴響起，老婦人輕聲道：“我們到了，準備下車吧！”說罷，便扶起座位上的老人。

“小伙子，請讓一下。”乘客們側著身子，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老婦人攙扶著老人，顫顫巍巍地向車后門移動。

“慢點兒，這兒有一個臺階，下面還有一個。”

車門“嘎吱”一聲關上，我轉過身去，望向那對老人。他們手拉著手，一前一后走著……

她就是他的眼睛。

【賴老師的話】

“他的眼睛”，一語雙關。

“他的眼睛”，是老人的眼睛，是一雙空洞的、失明的眼睛。這是第一層意思。文章中有兩處直接描寫老人的眼睛，含蓄地表露出老婦人對于他的重要性。

“他的眼睛”的另一層意思是，老婦人是老人的“眼睛”。小作者從動作與語言兩個方面展開觀察與敘述：老婦人“坐在椅子的邊沿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左腳跨出，放在過道上，好像隨時準備下車”，這是因為她時刻關注老人，時刻準備為老人提供保護；一大群中學生上車后，她的一系列動作——“立”“張”“躬”“擋”“拍”，與先前的“前傾”“跨出”相互照應，顯示出對老人的關心是多么及時有效；最后則是動作與語言結合，扶起—移動—下臺階—前行，四個環節猶如一個長鏡頭，細膩地寫出了這雙“眼睛”對老人的幫助是何等重要。

結尾干凈利落，畫龍點睛。

開頭部分略顯冗長，刪繁就簡，直接入題，效果則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