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群立,劉林,李德霞,薛文*
(1.甘肅中醫藥大學,甘肅 蘭州 730000;2.甘肅省人民醫院骨二科,甘肅 蘭州 730030)
頸椎減壓術后C5神經根麻痹是指術后脊髓癥狀沒有加重的情況下新出現的三角肌和/或肱二頭肌運動功能異常,表現為輕度的肌無力,可伴有C5皮節區感覺障礙和頑固性疼痛。C5神經根麻痹是較為常見的頸椎減壓術后并發癥,文獻報道頸椎減壓術后C5神經根麻痹的發生率0~30%[1-2],嚴重影響患者術后的生活質量及術后療效判斷,已逐漸成為研究關注的熱點問題[3]。本研究對我院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90例行C4~5水平前路或后路減壓術的脊髓型頸椎病患者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目的是通過測量術前頸椎MRI圖像上的頸椎中線前后徑(anteroposterior diameter,APD)、左側和右側的椎間孔直徑(foraminal diameter,FD)以及左側和右側的脊髓-椎板角(cord-lamina angle,CLA)三個參數,來預測頸椎病減壓術后C5神經根麻痹的可能性,為術者對手術病例的選擇和對患者采取相應的干預措施提供依據。
1.1 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a)首次行頸椎減壓手術;b)隨訪資料完整;c)有術前MRI資料。排除標準:a)既往C4~5節段手術史、感染、椎體不穩;b)先天性脊柱疾患;c)術前C5神經根支配區域感覺運動功能障礙。
1.2 一般資料 根據納入及排除標準,90例患者納入本研究,均有進行性的脊髓損傷癥狀,表現為四肢感覺異常、運動功能減退,胸腹部束帶感,行走不穩,雙足踩棉感。其中男24例,女66例;年齡42~70歲,平均(56.2±16.2)歲。35例采用前路椎間盤切除融合術,55例采用后路全椎板切除減壓術治療。采用雙盲法,測量每個入選患者的C4~5節段MRI圖像,測量指標包括頸椎APD、左側和右側的FD以及左側和右側的CLA(見圖1~3)。

圖1 T2加權像橫斷面APD測量圖2 T2加權像橫斷面圖3 T2加權像橫斷面頸椎FD測量
1.3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7.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C5神經根麻痹組和非麻痹組的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使用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檢驗水準取雙側0.05,P<0.05為結果有統計學意義。
90例患者中,13例(14.4%)患者出現了術后C5神經根麻痹,通過計算,與APD、FD及CLA相關的C5神經根麻痹發生的優勢比分別為0.292、0.019、1.507;APD的增加與發生術后C5神經根麻痹的概率呈負相關;FD的增加與發生術后C5神經根麻痹的概率呈負相關;CLA的增加與發生術后C5神經根麻痹的概率呈正相關。

表1 術前測量均值比較

表2 C5神經根麻痹數值每增加1時的校正優勢比
頸椎減壓術后C5神經根麻痹是一種相對少見但嚴重的并發癥。發生率隨減壓手術節段的增多而增高,減壓范圍≤2個節段術后發病率為2.7%~4.6%,≥3個節段發病率增加為11.9%~12.5%[4]。71.4%的患者C5神經根麻痹癥狀可通過保守治療獲得滿意療效,但部分患者可持續至手術后2個月甚至2年,約19%的患者在隨訪結束時仍遺留部分癥狀[5]。國外文獻報道[6]患者頑固性疼痛的平均恢復時間為4.1個月,約18%的患者最終仍未完全恢復,部分患者可能終身遺留肢體殘疾,極大地影響了減壓手術的效果,嚴重降低了患者術后生活質量,容易引起醫療糾紛。
有學者[1]認為C5神經根麻痹是由于高速鉆頭引起的神經根熱損傷。Komagata等[6]認為C5麻痹是脊髓血運異常和再灌注損傷,缺血部位血運的快速恢復,引發脊髓結構的改變和急性水腫,使長期受壓、繼發血運障礙的脊髓再次受傷所導致。術中醫源性損傷也被一些學者認為是C5神經根麻痹的原因[7]。也有文獻報道[8],可能是減壓術后脊髓的漂移牽拉神經根栓系效應。以上都只是理論上的假設,也可能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關于引發C5神經根麻痹的因素有待進一步研究,但目前尚無使用影像學測量預測C5神經根麻痹的研究報道。
本研究中發現,C5神經根麻痹組的APD和FD明顯小于非麻痹組,以上結果與手術入路無關。使用logistic回歸進行計算,可以得出CLA的測量可以更準確的預測C5神經根麻痹。本研究只是回顧性研究,暫無前瞻性研究??梢詫F有的結果應用于新的患者,驗證該結論的有效性;在擁有足夠研究支持本結論后可建立C5神經根麻痹的術前診斷標準。本研究首次提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用于預測頸椎病減壓術后C5神經根麻痹方法,所用的參數分別為APD、FD及CLA,該預測方法有助于手術病例的選擇,并根據預測結果建議術者采取相應的干預措施。
參考文獻:
[1]Imagama S,Matsuyama Y,Yukawa Y,et al.C5palsy after cervical laminoplasty:a multicentre study[J].Journal of Bone & Joint Surgery British Volume,2010,92(3):393-400.
[2]Sakaura H,Hosono N,Mukai Y,et al.C5palsy after decompressionsurgery for cervical myelopathy:review of the literature[J].Spine,2003,28(21):2447-2451.
[3]Kim S,Lee SH,Kim ES,et al.Clinical and radiographic analysis ofC5palsy after anterior cervical decompression and fusion for cervical degenerative disease[J].J Spinal Disord Tech,2014,8:436-441.
[4]Currier BL.Neurological complications of cervical spine surgery:C5palsy and intraoperative monitoring[J].Spine ( Phila Pa 1976 ),2012,37:328-334.
[5]Nassr A,Eck JC,Ponnappan RK,et al.The incidence of C5palsy after multilevel cervical decompression procedures:a review of 750 consecutive cases[J].Spine ( Phila Pa 1976),2012,37:174-178.
[6]Komagata M,Nishiyama M,Endo K,et al.Prophylaxis of C5palsyafter cervical expansive laminoplasty by bilateral partial foraminoto-my[J].Spine J,2004,4(6):650-655.
[7]Satomi K,Ogawa J,Ishii Y,et al.Short-term complications and long-term results of expansive open-door laminoplasty for cervical stenotic myelopathy[J].Spine J,2001,1(1):26-30.
[8]Hirabayashi K,Toyama Y,Chiba K.Expansive laminoplasty formyelopathy in ossification of the longitudinal ligament[J].Clin Orthop Relat Res,1999(359):35-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