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家五口,分為三個陣營,分別是五點半陣營、六點半陣營和七點半陣營。
火車發車時間是八點半,從家里出發,步行可以輕松抵達。爺爺奶奶五點半就提起行李往車站跑,卯足勁要領先全世界成為進站第一人;媽媽六點半起床,化好妝,顧不得好好吃飯,隨手買個早點就朝車站走;而爸爸,七點半,慢慢悠悠地關門,鎖門,下樓。十幾年來,朋友的記憶中,爸爸永遠要超時,要晚點,要讓自己狼狽不堪地狂奔在發車前的五分鐘里。
于是三個陣營經常干仗,核心矛盾是“你為什么不按我規劃的時間出發”,結局是醒得早的氣死,起得晚的煩死。但其實,他們最終都上了車。
這種事幾乎發生在你、我,我們大多數人的家庭中,又或者以其他的變種形式存在。
比如催婚。
我知道,這個話題離你還早。曾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覺得還早,直到它不打招呼地到來。
我覺得,其實我比不上一條狗。我對媽媽說。
媽媽夾著四季豆的筷子疑惑了。我說,你看,你養我這么大,我一年就回來兩次,能有多少天?20天能有嗎?應該沒有。我能給你們什么呢?你們不需要我的錢,不需要我每天打一個電話回家,不需要我帶你們去浪漫的土耳其還有東京和巴黎。那我能給你們什么呢?陪伴?可是兒臣做不到啊。所以——
媽媽,你上回是不是說喜歡泰迪?
媽媽猛搖頭,說,再也不養了。我知道她曾經為了我家老狗的故去而傷心多時。但她各種見縫插針地聊起閨蜜家孩子的婚禮、轉發《找女朋友要看這10點》之類的推送,甚至指著相親節目中那一排妖魔鬼怪問我“你喜歡哪個”,我就不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