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雪
那只是一段還沒有開始的暗戀吧,但是我想,并且固執地把那定位為我的初戀。一段關于14歲的溫暖。
學校的廣播站剛剛建立,播音員也是第一批。學校不大,播音站被安排在教學樓最里面的那間小屋里。小屋的舊木門發黃,被風一吹就嘎吱嘎吱作響,窗外還有一棵合歡樹。以前沒有播音站的時候,我的習慣是和畫畫,那個有點傲氣卻有傲氣資本的女孩一起,坐在樹下吃飯,談天說地。甚至缺課,我們唯一的去處也是在這里。現在合歡樹旁的木屋成了播音站,擾了我的清靜,我自是不高興的。
惡作劇是我和畫畫在這樣枯燥的學習生活中最大的樂趣。只是這天,在推開那扇發黃的木門,我的腳步瞬間凝固,我看到和我一般大的少年,手捧稿紙,一字一字仔細審閱,冬末溫暖的陽光毫不吝嗇地潑灑在他身上,他身邊有忙碌的身影來回穿梭。我無暇顧及,只一眼,便定格在那個略顯單薄卻棱角溫暖的身影。早忘了來時的初衷——關掉總電源。
直到滿屋子的人望向我和畫畫,直到畫畫使勁拽我的手,直到木屋的門“砰”地關上,我才感覺到心在一跳一跳的。
我和畫畫躲在樹后面,那棵老樹,足夠粗足夠老,它隱藏著我,隱藏著我私密的快樂。如此美,以至畫畫滿臉不屑地對我砸吧嘴時,我竟一點也不在意。也是,畫畫能歌善舞,還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又怎么會對我這樣的心悸有感覺呢?只是我是這樣固執的小孩,或許不懂什么叫愛情,我只是相信我的心能感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