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發式的風韻格調（上）

李丹

古人也崇尚美，對美有追求，他們不僅在服飾上特別講究，而且還對發式有著更完美的風韻格調講究。《詩經》有云：鬒發如云。這句詩就是稱贊黑而稠密的頭發像云一樣。人們還常常贊譽好頭發是“發光鑒人”。

有了好頭發，還得打扮出好樣式。古人除了編就各式發髻之外，還會佩上各種珍貴美觀的飾物。周文王時，宮女們在高髻上簪著珠翠翹花，稱之曰鳳髻。這種打扮，走一步頭上的珠翠翹花便顫動搖擺一下，所以又名步搖髻。

發式根據發髻的樣式、高低、大小以及在頭上的位置不同而有多種名稱。據有關史書記載，大概有這樣一些著名發式：秦代有望仙髻、參鸞髻、凌云髻。漢代有百合髻、分髾髻、同心髻、三角髻、欣愁髻、新興髻。漢代以后，比較著名的有涵煙髻、芙蓉髻，梁朝的羅光髻，陳朝的墮云髻，北齊的偏髾髻、翻荷髻。唐代著名發髻樣式多，有半翻髻、樂游髻、望仙髻、雙鬟髻、回鶻髻、愁來髻、拋家髻、鬧掃髻、墮髻（倭墮髻），等等。

唐代的經濟和文化都比較發達，打扮也比較自由，不拘一格，因而發式也特別多樣。唐代以后，基本上沿襲已有發式，或稍加改變，或裝飾不同而已，有的名稱也未變，有的另起了一個更好聽的名稱。根據發髻的高度，可分為三類：一類是高髻，一類是矮髻，一類是不高不低的椎髻。

高髻，如鳳髻、望仙髻、凌云髻、朝天髻、一尺髻、迎春髻，等等。這一類髻，是皇后、妃嬪的主要發式。因為髻高，裝飾華貴，而且髻是端端正正地扎在頭頂上，表現出莊重、高雅的氣派。古詩、古畫中的仙女都是這類發式。曹植《洛神賦》中有“云髻峨峨”的詩句。敦煌壁畫中飛天仙女也是這類高髻。

矮髻，比較典型的是倭墮髻，也稱墮髻、倭髻、墮馬髻。這類發式表現出風流浪漫的韻味。《后漢書·梁冀傳》載：梁冀的妻子善于賣弄妖姿媚態，經常模仿戰國時期的美人西施愁眉，并且在頭上梳一個歪斜的倭髻，走路時細步半躬腰，挑眉微笑。南北朝時，大家世族的姬妾中十分流行這種發式。《樂府詩集·梅花落》：“天姬墮馬髻，未插江南珰。”意思是：雖然沒有插上江南的玉珰簪子，但仍然顯得風流妖冶。漢樂府《陌上桑》中形容采桑女子羅敷的美態：“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唐朝詩人劉禹錫參加朋友的宴會，席上有歌女唱歌舞蹈，他吟詩贊道：“高髻云鬟宮樣妝，春風一曲杜韋娘。”這說明歌姬們有時也作新奇打扮，梳高髻和云鬟。

椎髻，是一般平民婦女的主要發式。這類髻不高不低、樸素大方、梳洗方便，因樣子有點像椎子，所以取了這樣一個名稱。東漢賢士梁鴻的妻子穿麻布衣服，梳椎髻。梁鴻看后十分喜歡，說：“這真是我梁鴻的好妻子！”

髻，是指綰發盤結于頭頂或者腦后，綰發盤結離不開用梳，而且唐代的風習還以綰發飾梳為美。不過，綰發飾梳的風俗并不是從唐代開始的，《太平廣記》卷三二二《袁無忌》條記東晉陳時人袁無忌遇女鬼，“彩衣白妝，頭上有花插及銀釵象牙梳，無忌等共逐之……頭髻及花插之屬皆墮，無忌悉拾之……天曉，視花釵牙梳，并是真物”。因此可以推知，至少從南朝開始，女子就愛在發髻上插飾梳子。但是，梳飾發髻的普遍流行，大致發生在盛唐前后，五代及宋多延續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