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雖自由，善良請保持

◎Cheryl

【滄海一粟】清末時，人們為了擴大輿論影響，往往采用電報與報紙相結合的方法，一有重大新聞，就發私密電報或者公開通電，然后報紙再予以轉載。這種方法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信息傳遍全國。

1974年，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一場詭異奇特的行為藝術正在上演，它的名字叫《節奏0》，表演者是南斯拉夫著名行為藝術家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

走進展會場地，你會看到一張鋪有白色桌布的長桌，上面擺放著72件不同的道具，包括化妝品、玫瑰、指甲油、蜂蜜……再往后，映入眼簾的是鞭子、安眠藥、錘子，甚至有槍和子彈。桌子旁邊坐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她就是瑪麗娜，她雙眸緊閉，十分安靜。

此時，瑪麗娜已經將自己頭部以下的身體部位麻醉，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內，她都將保持這樣的狀態，觀眾可以任意使用桌上的工具對她做任何想做的事，且不會遭到任何反抗。此外，她簽署了法律文件，對即將發生的任何狀況負完全責任。

一開始，觀眾都還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張奇怪的桌子，小聲地、充滿好奇地議論紛紛。過了一會兒，意識到表演已經開始，有人試著把她轉過身，擺弄她的身體。有人拿起玫瑰送給她，有人幫她整理衣物，還有人試探性地用手指戳她幾下，來確定她是否真的沒有反應。

時間悄悄過去，而瑪麗娜依舊毫無動靜，姑娘們開始像擺弄洋娃娃一樣，把繩索和紙板“裝點”在她的身上。接著，有人開始用她準備的唇膏在她的臉上肆意作畫；有人脫下她的外套，往她的頭上淋水；有人用彈簧刀割開了她的衣服；有人用帶刺的玫瑰花刺她的肚子。四個小時過去，變本加厲的觀眾開始用刀在她的身上劃來劃去；有人拍下裸照，讓她拿在手里……而圍觀的人卻露出了無知無覺的笑。

可怕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直到兩個男人把手槍裝上子彈，并且壓她的手指，想看看她會不會扣下扳機。這時，有觀眾覺得太過分了，沖過去把槍丟掉，一部分人開始指責這兩個男人。而另一部分人覺得，這是一場表演，正逢高潮，沒道理掃興停手。由此，雙方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其實在這六個小時里，瑪麗娜都是有感覺的，她眼中含淚，卻還是堅持了下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靜靜地注視著這場盛大的“群體狂歡”，只有微微閃爍的眼神充滿著脆弱和恐慌，也透露出這過程中的無比絕望和痛苦。

表演結束之后，瑪麗娜恢復了行動能力，群眾開始陷入恐慌，仿佛他們終于想起來瑪麗娜不是一個道具，是一個人，而他們對這個喪失行動能力的人做出了太多肆意惡劣的行為。瑪麗娜帶著滿身的鮮血和眼淚緩緩走向眾人，他們驚慌失措，四散而逃。

事后，瑪麗娜悲傷地說：“我從這場表演中學到的是，如果你把決定權交給觀眾，他們可能會殺了你。”這場表演使參與的群眾暫時擁有了絕對“自由”，結果一部分人卻變得毫無良知。

而最可怕的事是，發生在瑪麗娜身上的事情同樣發生在我們身邊，這就是網絡暴力。也許評論表達是你的自由，但他人生活選擇的自由又該放在哪里？孟德斯鳩曾說過：“自由是做法律所許可的一切事情的權利；如果一個公民能夠做法律所禁止的事情，他就不再擁有自由了，因為其他人也同樣有這個權利。”任何自由都有邊界，可能是法律，是道德，請不要讓網絡限制你的思考，也不要讓集體突破你的底線，請務必保持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