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聽斷案

趙盛基

元成宗大德末年，名儒胡長孺在寧海縣任主簿。一天，他剛外出辦事回來，縣吏就向他匯報了一起案件。棘手的是，雖然犯罪事實清楚，可無論怎么審問，犯人就是不招，無法定案。縣吏抓耳撓腮地問：“怎么辦哪？”胡長孺說：“這好辦，明天一早我親自審。”然后，胡長孺在縣吏耳邊指導了一番，告訴他該如何行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便升堂了。胡長孺端坐堂上，命隸卒將幾個犯人押上來，驚堂木一拍，開始審問。果然如縣吏所言，幾個犯人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拒不承認犯罪事實。

審問無果，胡長孺指著幾個犯人說：“你們幾個嘴還挺硬，看來是不想交代了。那好吧，你們好好思量思量，等我回來，一定撬開你們的嘴。”然后，對所有手下說：“一會兒朝廷有圣旨到，我們先去迎旨。把他們幾個綁起來，回來再接著審。”

一干人等跟著胡長孺出去了，堂上只剩下幾個被綁在東西廊柱上的嫌疑人。見堂上已經空無一人，幾個犯人互相打氣道：“事已至此，我們死也不能承認。他們得不到口供，抓不著證據，對咱們就沒有辦法。”

誰知，他們話音剛落，就從案桌底下鉆出一人。正是那無計可施的縣吏。他興奮地沖著外面大聲吆喝：“主簿大人，他們招了。”見此情景，幾個犯人后悔不迭，但不得不低頭認罪。

原來，縣吏根據胡大人的安排，早早就藏在了案桌下面，這才“竊聽”到了犯人的口供。

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犯了法，總有智慧之人能想到辦法讓你露餡。

選自《生命時報》

（彭建輝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