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的青春故事：從自卑女孩到光環(huán) 馮女郎

文/ 湯秀云

有人說，《芳華》這部描繪部隊文工團記憶的電影，是在紀念導(dǎo)演馮小剛曾經(jīng)的“芳華”。而對于出道多年，終于等到這部電影的苗苗，似乎也剛剛迎來了自己的“芳華”。

2017年12月15日，馮小剛回歸賀歲檔的初心之作《芳華》正式上映。電影上映以來，獲得高票房的同時，更是口碑爆滿。影片除了打動人心的故事情節(jié)外，那些新生代演員的表演也令原本持觀望態(tài)度的網(wǎng)友紛紛點贊。其中年輕演員苗苗，憑借其天然清純的面孔，和扎實的舞蹈功底，將一個遭受生活磨難、看透人情冷暖的倔強“何小萍”演繹得栩栩如生，成為觀眾和媒體關(guān)注的焦點，被大眾譽為新晉“馮女郎”。

作為一個新人，能獲得出演馮小剛導(dǎo)演《芳華》女主角的機會，苗苗無疑是幸運又令人羨慕的，而在這種看似幸運的背后藏著她日積月累的努力。

芳華時代，從舞者到演員

電影《芳華》上映的當天，苗苗在微博上發(fā)表了一篇《致何小萍的信》，講述了自己與女主角“何小萍”的故事。

信的落款時間是2017年4月20日，那是《芳華》殺青之后的日子。從通過海選拿到“何小萍”這個角色、到演繹她、再到殺青后與所有人分離，苗苗歷經(jīng)了八個月的時間。而最終，這段漫長的記憶被她書寫成了一封2385字的信，信的內(nèi)容沒有分段和隔行，似乎一口氣就傾瀉出了自己的所有情緒。

信里詳細講述了她與“何小萍”的相遇以及相伴的全過程。

最初面試角色的時候，因為提前得到通知演員不能化妝，且不能身著華服。于是苗苗穿了一條寬松的軍褲和一件已經(jīng)洗不白的海魂衫。“就這么去了”。為了貼合角色，她還特意梳了兩個麻花辮。“媽媽和我一起去的。我印象很深，當天我們兩個坐在地鐵上，很多人都在看我。”苗苗回憶。

她也清晰記得，第一次來到馮小剛工作室的情景：“工作室特別大，墻上掛的全都是馮導(dǎo)的畫，里面坐了好多人，導(dǎo)演坐在中間。”

當天，苗苗準備了兩段舞蹈作為才藝展示——《愛蓮說》和《喜兒》，一個展示舞蹈技巧，一個貼合電影年代。盡管是專業(yè)舞蹈學(xué)院出身，但自從因傷病離開總政歌舞團之后，苗苗很長時間不再登臺演出了。“我是為了《芳華》選角才重新把跳舞撿起來的，在排練期間還發(fā)燒了，我當時很擔心自己在選拔時不能完整跳下來。”

苗苗說，她不是一個自信的人。海選當天的女孩們都是舞蹈專業(yè)出身，緊身練功服盡顯身材和氣質(zhì)，而她只穿著寬松的海魂衫，就那么靜靜地躲在了一旁。

在至少六輪的選拔中，苗苗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的表現(xiàn)。“馮導(dǎo)就是和我們聊天，內(nèi)容大概是每個人從小的經(jīng)歷，怎么來到北京，以及我們的一些近況。”讓她沒想到的是，最后接到的通知是，她被定下出演《芳華》的女主角“何小萍”。苗苗瞬間覺得有點蒙。

事后她反思，可能是自己的部隊文工團經(jīng)歷打動了導(dǎo)演。不過苗苗的朋友們卻覺得“何小萍”這個角色似乎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學(xué)舞蹈、文工團、個性內(nèi)向自卑、經(jīng)常被人欺負，每一條都和她本人對得上號。”

在出演《芳華》之前，苗苗出演的大都是一些不太顯眼的配角。說得上來的角色，恐怕只能想到《特工皇妃楚喬傳》里的“小七”。從不起眼的配角，到數(shù)月之后一躍成為“馮女郎”，在外界看來無疑是坐火箭的速度。但別人不知道的是，為了這次機會，其實她已經(jīng)等待了十年。

我可以觸碰到“何小萍”的靈魂

很少有人知道，苗苗2007年就出道了，她在演藝圈已經(jīng)摸爬滾打著度過了一個女演員最寶貴的10年。這期間她考進總政歌舞團，但最終因為傷病，不得不結(jié)束了長達7年的文工團生涯。離開舞蹈之后，她決定做演員，選擇做得很快，但過程并不順利。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她到處試戲。“瘋狂地見組、面試，記得有一次，一天就試了8場戲，其中3場哭戲，但無論劇組當時如何評價，最后大多沒有回音。”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苗苗常常覺得自己被命運“拋棄”了，“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行業(yè)，是否還應(yīng)該繼續(xù)堅持。”

這樣的境遇也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芳華》里的“何小萍”。在電影里，何小萍也是被眾人拋棄的那個——她身上總有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厭煩氣質(zhì)。第一次登場，何小萍示范舞步，便栽了一個大跟頭，被人們笑話了半天；因為不常洗澡，“何小萍身上有味兒”，沒人愿意接近她，女孩們都莫名地厭惡她、孤立她，連伴舞的男伴都說，“我和誰都能跳到完美，只要不是和何小萍！”

對于這個角色，苗苗總是能找到相當多的共鳴。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苗苗從小被爺爺奶奶帶大。《芳華》劇本里有兩場“何小萍”關(guān)于父親的戲：一場是她在被窩中偷偷給父親寫信，一場是她收到父親的遺物。這兩場戲讓苗苗聯(lián)想到了自己，“劇本里沒有寫何小萍流淚，因為她的眼淚已經(jīng)哭干了。我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我怎么也做不到，眼淚鼻涕一起流，忍都忍不住，最后哭到衣服濕透，手腳發(fā)麻。”

在家里，爺爺奶奶對她的教育屬于傳統(tǒng)型，“有什么情感，大家都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但不會直接表達”，因此，在建立和適應(yīng)親密關(guān)系上，她覺得自己不夠擅長。

苗苗說，她也并不是一個合群的人。6歲學(xué)習(xí)舞蹈，9歲就離家到北京上了寄宿舞蹈學(xué)校，因為連跳兩級，年紀比同學(xué)都小，如何融入集體成為苗苗的第一難題， “一接觸新環(huán)境，大家都覺得，我有時候說話、做事有點奇怪。”

一如“何小萍”的孤僻，初入舞蹈學(xué)校的苗苗每天都獨來獨往，很少與人交流，忽略了很多“應(yīng)該”被注意的社交行為。直到有一天，她的被褥被莫名其妙地潑了洗潔精水，暖壺里被人灌了酸奶，值日被人故意針對，她才意識到好像“有問題”，但“問題”是什么、是怎么發(fā)生的呢？她并不清楚。

對于一系列排擠，苗苗的反彈很激烈，“直接和人打了一架”，但這無疑是個惡性循環(huán)，她變得越發(fā)自卑。

在《芳華》第一次試戲的時候，苗苗表演的那場戲就是“何小萍”的室友們在宿舍門外圍堵她、質(zhì)問她，罵何小萍是騙子、是撒謊精。一句又一句話，戳在苗苗的心里，她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了，但嘴里迸發(fā)出來也僅僅只是一句“我沒撒謊”。

苗苗說，雖然這是她與“何小萍”的初次相遇，但她卻似乎可以直接觸摸到了“何小萍”的靈魂。

在《芳華》劇組被“嫌棄”

《芳華》正式開機后，導(dǎo)演馮小剛為讓苗苗快速進入角色，在角色討論會上提出一個辦法。“馮導(dǎo)說，讓大家孤立我，因為何小萍就是一個被孤立的角色。他說從明天起，我就要看到你們的效果。”大家頓時就笑了。

一開始，“大家還是會習(xí)慣性地跟我說話，因為之前我們都挺和諧的。可每次他們和我說話說了一半，又說‘不行不行，不能跟你說話’，就走了。”苗苗說。

這種情況，讓想要全身心投入角色的苗苗感到焦慮，于是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要讓大家真的討厭我。因為當時還沒有完全確定角色，我一直擔心被換，很沒有安全感，很忐忑。”在擔心被換的壓力下，苗苗很快開始了一次徹頭徹尾的“轉(zhuǎn)型”。

“比如桌上有吃的，大家都會說這是誰的，我吃一個，然后我就態(tài)度很差地說，是我的，不準吃！”苗苗試圖用這些令人反感的行為來讓大家厭惡自己。苗苗說，她甚至認真思考過，自己要不要也像何小萍一樣兩個星期都不洗澡。效果來的比苗苗想象中還要快。大家都開始對她頗有微詞，一種聲音是：“你現(xiàn)在不是苗苗，也不是何小萍，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一次討論會上，有人發(fā)言，直指苗苗：“其實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經(jīng)讓人很討厭了。”這句話一落地，全場都安靜了。苗苗說：“當時特別想哭，但是一直忍著，也沒有反抗，沒有解釋，后來別人在說什么我也聽不見了，感覺一直是畫外音。”

這件事讓苗苗真正感受到了“何小萍”的難受和壓抑。

直到拍攝殺青戲的那天，她也沒能真正和劇組的其他人和解。《芳華》里有一場文工團散伙的戲，大家把酒道離別。馮小剛導(dǎo)演特地把這場戲安排在最后，因為除了苗苗和黃軒以外，其他演員的戲份都要殺青了。“當時每個人都在喝酒，說以后再見什么的，我卻一點兒難受的感覺都沒有。”苗苗瞬間恍惚了：“我真的變成了何小萍嗎？”

當時，劇組所有人都在一所度假酒店的七樓吃散伙飯，苗苗獨自站在餐廳外的小陽臺上，“我當時真的有種想跳下去的感覺。”“我覺得自己怎么活得這么……活得這么可悲啊。我跟何小萍一樣被大家嫌棄，我覺得我就是何小萍，何小萍就是我，一樣的多余。”

直到整部電影殺青，苗苗也沒從惆悵里走出來，“我回到了現(xiàn)實，但感覺何小萍就這么沒了，苗苗只剩了個空殼。”

再出發(fā)，演繹心理醫(yī)生

既電影《芳華》之后，苗苗迎來了自己首部女主電視劇——《愛上你治愈我》，相較于《芳華》中的“何小萍”，《愛上你治愈我》里的“孫樹”雖然善良如初，但性格卻更陽光向上，少了一份隱忍，多了一份堅強。苗苗所扮演的“孫樹”，是個留日的心理學(xué)碩士，外形漂亮、性格熱情，既有都市知性女人的理性美，又熱愛拳擊、格斗；既有“女漢子”般的沖動、率性，偶爾又有善解人意的柔美氣質(zhì)。對于反差如此之大的角色，也讓我們一起期待苗苗的突破性演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