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琦



武俠小說里,常常有兩種人:一種是從少林、武當、全真教這樣在江湖上響當當的門派里走出來的弟子;另一種呢,是無門無派,這里遇見一位師父,那里又學一點兒功夫,習武的過程似乎沒有什么章法。我們管后面這種叫“野路子”,《射雕英雄傳》里的郭靖就是“野路子”,《書劍恩仇錄》里的陳家洛也是“野路子”。
如果讀書和闖江湖一樣,也有“師出名門”和“野路子”之分,那么我一定是“野路子”,而且是“野”出了北京五環之外那么遙遠的那種。
我對書的興趣應該是從小學一二年級開始的。那時候,我從家里的某個紙箱里翻出了一本《摩托車維修與保養》——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曾經先后擁有過三輛非常帥氣的摩托車。我對那些解析摩托車內部構造的神秘插圖充滿了興趣,那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嘗試自主閱讀。人生會有很多個“第一次”,每一個“第一次”都是生命里的一次小小“壯舉”。我在那個落滿灰塵的紙箱里,與這本《摩托車維修與保養》完成了這次“壯舉”。
后來,媽媽發現我總愛在那個紙箱里翻翻撿撿,知道了我對書有興趣。于是,她從外面為我帶回了很多舊雜志的合訂本。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本科學畫報,那是一本很厚的合訂本,里面足足有24期雜志,都被一根黑色的舊鞋帶穿過打孔機打出的圓孔,緊緊地綁在了一起。那一年大約是1999年,那些雜志卻都是1992年出版的過刊。在我讀到它們的時候,當初訂閱它們的小主人可能都已經上大學了吧。
到了我上小學四年級那會兒,電視上正在播連續劇《金粉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