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情報調查委員會影響美情報改革的歷史回顧（1947—2002）

黃雅峰

摘 要：美國情報調查委員會是美國官方為調查、分析情報界出現的問題并提出對策建議而成立的臨時性的特別委員會。不同時期的情報調查委員會及其提出的建議對政府和國會針對情報界的指令和立法有著重要影響。

關鍵詞：美國 情報調查 情報改革

中圖分類號：D7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82（2018）04-0-01

在美國發展自身情報體系的過程中，其情報工作不斷出現問題甚至有違反法律的現象發生，使得政府和國會不得不對這些問題進行分析和研究，并在此基礎上對情報工作不斷加以調整和改革，這一過程塑造了美國情報改革的歷史。

一、冷戰初期：積極推動情報工作質量的提升（1947-1975）

冷戰初期，為了使情報機構能夠更加有效運轉，國會成立了兩屆胡佛委員會，指出了情報體系內部協調與機制建設的問題。第一屆胡佛委員會情報特別小組發布的《埃伯斯塔特報告》認為當時情報界的主要問題是各情報機構缺乏有效的合作，建議部門之間增加互信。第二屆委員會情報特別小組發布的《克拉克報告》認為應加強中央情報局對其他情報機構應有的領導和監管作用。根據報告的建議，1950年，時任中央情報主任史密斯對中央情報局進行了重組，成立了情報評估委員會，對國家情報產品進行審查與評估。艾森豪威爾總統下令成立總統外國情報活動咨詢委員會進一步加強了總統對情報工作的監管。

1948年，國家安全委員會臨時成立情報調查小組，對中央情報局的工作及其與其他情報機構的合作情況進行了評估。委員會報告建議對中央情報局進行大規模重組的同時將中央情報主任從日常事務中脫離出來。根據杜勒斯報告，中央情報局局長史密斯與杜勒斯調整了中央情報局的內部管理，對情報界各機構職能進行了明確，成立了國家評估委員會以改進情報產品質量。

隨后，政府又成立了4個委員會，總結反思情報機構的隱蔽行動。1954年和1956年，艾森豪威爾總統和總統對外情報活動顧問委員會主席專門指定官員杜利特爾和布魯斯分成立調查委員會對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隱蔽行動和秘密情報收集等活動進行評估，兩個委員會分別出臺的報告提出在中央情報局的內部管理和工作協調上進行改進。在20世紀60年代初的“豬灣行動”失敗后，美國總統肯尼迪下令成立臨時調查委員會，對此次行動進行全面調查，“泰勒委員會”就此成立，委員會認為應加強情報搜集分析能力。

1970年，時任美國行政管理和預算局副局長的施萊辛格受總統指派，對美國情報機構的資金使用、部門建設等問題進行評估。委員會認為應加強中央情報主任對情報產品進行評估和對情報收集進行管理的權力。根據報告建議，總統簽發指令，加強中央情報主任在計劃、審查、評估所有情報項目、情報活動、預算和生產國家情報等方面的權力。

二、冷戰中后期：推動對情報界的管理和監督（1975-1991）

20世紀70年代，美蘇對抗相對緩和，美國對國家安全威脅的緊迫感有所下降，反之情報機構的規模卻日益龐大，權力膨脹，缺少監管的情報活動不斷侵犯公民權益，使民眾、國會對情報機構的信任逐漸減少，國會開始更多介入情報界活動。

20世紀70年代爆發的情報丑聞，是這一時期情報界發生的影響最大的事件，在此影響下，國會對情報界監督機制的正式確立。國會參議院在1975年成立了丘奇委員會，目的是“探究什么樣的秘密行動是必須的，以及如何在法律的框架下進行”。眾議院隨后在1976年也組建了派克委員會，兩個調查委員會對情報活動進行了深入調查，主要提出國會應加強對情報界的監督。國會參眾兩院隨后成立了常設的情報委員會，加強了國會對情報界日常事務的管理。總統在國會組建臨時調查委員會之前，率先成立了調查委員會對情報機構進行調查，由當時的美國副總統洛克菲勒擔任主席。委員會建議將中央情報主任與中央情報局局長職務進行分離，單獨任命兩個中央情報副主任，分別負責行政事務和軍事情報。

三、冷戰結束：注重情報工作效能提升（1992-2002）

冷戰結束后，美國的情報工作面臨著再次轉型。此時經濟問題、地區沖突、恐怖主義、以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撒等問題開始浮出水面，提高情報工作的效能成為政府和國會共同關注的重點。

阿斯平—布朗委員會由此成立。1994年美國參眾兩院一致提議建立阿斯平—布朗委員會，對美國情報界的作用于能力進行客觀獨立的調查。隨后，美國眾議院常設情報特別委員會又成立了IC21小組，兩個委員會認為情報界應該貫徹團體合作思想，向各層次的決策者傳遞及時的情報。1996年，克林頓總統簽署授權法案，在國家安全委員會中設立了國外情報和跨國威脅兩個委員會。

2001年9月11日，針對恐怖組織對美國本土的恐怖襲擊，美國國會成立了臨時調查委員會對情報界進行全面細致的調查。委員會認為美國應對情報界進行全面的改革，包括增設全國反恐中心，設立新的國家情報主任，建立信息共享系統等。委員會報告建議得到了總統的重視，簽署了多項行政命令，推動了美設立國家情報主任，成立國家反恐中心，增強反恐情報共享機制等改革舉措的落實。“9·11”委員會，是新世紀以來國會和行政部門成立的最為重要的調查委員會之一，是總統和國會準備對情報界進行改革的統一共識。

注釋：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Proposals for Intelligence Reorganization， 1949-2004， July 29， 2004， p.7.

Richard A. Best， Jr.， proposals for Intelligence Reorganization， 1949-2004， CRS Report for Congress， July 29， 2004， p.17.

Senate Select Committee to Study Governmental Operations With Respect to Intelligence Activities， Volume 1， “Foreign and Military Intelligence”， 94th Congress， Second Session， 1974， 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