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數據造假現象討論微妙的央地經濟關系ぜ捌渲廝苡氳髡

林萬達

[摘要]認為地方政府承認國內生產總值數據造假的是基于稅收利益關系、不再以“GDP論英雄”、南方經濟飛速發展而北方追趕力不從心及稅費改革與《方案》出臺等原因。并提出了相應的措施方案，即：“中國央地關系改革路線圖”的三大思路；整改作風，精工簡政；授權統計，數據監控；改革考評，放長眼光。

[關鍵詞]國內生產總值；造假；央地關系；金融危機

[DOI]1013939/jcnkizgsc201818022

1研究背景

根據國家統計局最新公布的2017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其數值已然超過80萬億元，達到827122萬億元，增速符合預期，相比上年增長了69%，相比2016年的67%提高了02個百分點。這也是自2010年來我國宏觀經濟首次加速，中國經濟有明顯反彈趨勢，超過了中央預期。

在中國經濟高熱度發展的前提下，更應擠出水分、防范風險。

最初公開承認GDP數據造假的是遼寧省，其相關財務指標數據自2011年至2014年呈高廣度、長時間、多手段的虛增趨勢，一直到2015年才開始落實數據真實性；依照內蒙古財政廳的相關數據，2017年自治區公共預算達17034億元，比2016下降144%，提出2016年虛增因素，全區一般公共預算支出45231億元，較之2016年增加104億元，增長了02%，財政收入有微弱下降，但財政支出卻在緩慢增長，可見內蒙古以承認財務數據造假的方式，試圖獲取中央財政的新增補貼額；2018年天津濱海新區人大會議上，政府公開指出濱海新區2016年GDP從萬億元以上調整至6654億元，預計2017年GDP達7000億元，同比增長6%。

黨的十九大之后，如何預防金融危機也成為中國高層的一大主要課題。若中國央地關系相關制度不能得到有效改善，中央政府的宏觀管理和調控職能將無法順利執行，黨政府對中國社會形勢評估將會受到誤導，地方政府將會繼續呈現各式各樣的問題，對社會經濟環境的可持續發展和國家的有效政治治理產生不良影響。中央地方關系的制度根源性與邏輯結果也是該現象的癥結所在。諸多省市所及早暴露出的相關金融數據造假現象終于捅破了中央與地方政府之間不健康的微妙關系的窗戶紙。

2原因剖析

21稅收利益關系

相比地方企業為主體，地方政府通過稅收、財政政策等間接手段來吸引投資者和勞動者的經典市場經濟，在中國，地方政府擁有更多權力、可采用更多手段，包括直接成立經濟項目和公司、向企業提供廉價土地等生產要素、與企業共同開發項目等，并在現行考核制度下進行基礎設施、拆遷征用、隱性債務、城市更新等措施來提高經濟增速。對于地方政府來說，如此可以增加地方稅收；對個體官員來說，如此可以創造很多有利可圖的機會，即腐敗。中國的財政、稅收制度以間接稅為主，不同于按利潤征收的所得稅，其稅收又與GDP呈正比例關系。如此一來，勢必會產生過度收稅現象，加重地方企業的納稅負擔。

22不再“以GDP論英雄”

改革開放以來，中央政府為了響應經濟發展的浪潮，將經濟發展提上首要議程，經濟發展議程很快就演變成唯GDP主義，GDP成為官員升遷的考核標準，干部政績考核過度依賴與數字統計。隨著中央暗示經濟業績可以兌換政治資本，地方政府逐漸演變成公司類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統計法》和其他相關法律明確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在上報上級時，不得干預數據的統計。加之《統計法》宣傳度不足，身處“囚徒困境”的地方政府官員敢于競相在經濟數據上動手腳。

由此可見，地方政府債務管理問題無論在理論和實踐領域都還不成熟，仍舊處于嘗試與摸索的初級階段。

23潛在原因：南方經濟飛速發展，北方追趕力不從心

本次曝光的經濟數據造假省份都是北方省份，且據統計可見，南方各省GDP總和占全國各省GDP總和的6302%，2017年GDP排名前十的省和直轄市中，南方有7個。改革開放以來，以農業、出口商業和新興高科技產業為代表的南方城市經濟迅速發展，總體實力已經趕超北方以重工業為代表的傳統經濟。南北方經濟實力的溝壑逐漸加深。

24導火索：稅費改革與《方案》出臺

2017年6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審議并通過了《地區生產總值統一核算改革方案》（下稱“《方案》”），將于2019年實施。根據《方案》，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生產總值核算由現行的省級統計機構核算，改革為國家統計局組織領導，國家統計局和省級統計機構共同開展的統一核算。該方案意味著地方政府編造經濟數據的潛在空間蕩然無存。2018年及時主動曝出來可以預防2019年《方案》實施后被中央通報的下場。

3措施方案分析

31“中國央地關系改革路線圖”的三大思路

2016年12月4日，由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經濟學院等聯合舉辦的“中國宏觀經濟論壇”專題報告會，正式發布了研究報告“中國央地關系改革路線圖”。報告研究表明，現行財政制度對實現這四重目標的貢獻有限，而財政分權對經濟增長、經濟波動、社會公平和公共物品提供的影響難以確定。為平衡上述四重目標，“十三五”期間，財政體制改革應從總量、結構和央地關系三個方面進行調整。

總量方面，我國財政赤字的潛在利用空間還很大，且有效的赤字利用對利率影響較小，所以中央政府可以通過財政赤字來承擔；收入結構方面，完善企業所得稅和個人所得稅征收制度，并提高所得稅占政府總收入的比例，以有效控制與監控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央地關系方面，深入調整央地財政關系，并加強糾錯監察制度的貫徹落實，做到所得稅由中央政府負責的醫療保險、失業保險、社會制度。

32整改作風，精工簡政

增強地方官員干部思想作風建設工作，在其上崗前進行嚴格的思想教育和測評，引導其樹立正確的政績觀。壓縮削減次級政府機構，近現代中央政策，如自1994年起實行的分稅制等并沒有加強中央政府的權力，反而削弱了中央對地方的監管力度，導致如今的央地關系瓶頸期的出現。壓縮黨政機構的收入。減裁官員，貫徹十九大提出的“黨政合署辦公”的新思路，做到精工簡政，提高辦事效率。

33授權統計，數據監控

加大違法處置力度，嚴格監督執行《中華人民統計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加大數據造假現象的打擊力度。增加統計部門工作的專業化程度，強制命令政府的統計工作與授權統計部門相配合，并令其服從統計部門的最終決定，同時加強統計部門的獨立性和自由性。建立中央數據庫，加快數據信息化建設，使數據造假的空間無限縮小，同時也能節約政府支出和成本。

34改革考評，放長眼光

改變當前“完全部署”的央地關系模式。央地關系動態平衡的破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歸咎于中央政府對于地方政府“任務式”的工作要求考評模式，雖然名義上持續貫徹改革開放的市場經濟道路，要求各地方政府因地制宜，自由發展當地經濟，其實仍在年復一年利用老套的經濟數字指標鞭策地方政府官員。中央應尊重各地方的經濟發展政策，減少國家對于地方經濟發展的干涉，并為其提供充足的經濟資源和資本，賦予地方財政自主權，并用長遠的眼光評價各地經濟發展情況。

參考文獻：

[1]麻健如何防范治理經濟數據造假[J].領導之友，2017（18）：46-47.

[2]王志浩央地關系視角下的中國地方政府債務擴張[D].南京：南京大學，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