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勾線技法在唐代工筆人物畫中的妙用

周浩然

摘 要 工筆人物畫作為中國繪畫中特有畫種之一，具有悠久的發展歷史。從古至今，無不被文人、藝術畫家所鐘愛。如今不少藝術類論壇成了諸多藝術大師及一些中國畫愛好者的樂園，在論壇上，我們能看到好多優秀的中國工筆畫作品。其中，線條是工筆畫的生命，縱觀那些優秀的畫家，無疑不在線條上下了很大功夫。

關鍵詞 工筆人物畫 勾線技法 線條認識

勾線是工筆人物畫的主要表現技法之一，已被諸多歷史名家衍用并得以發展，繼而出現為數眾多的傳世佳作，發展至今以甚是純熟。許多畫家為了得其精華，一直追尋著古人的足跡，深刻體會勾線的技術與方法。唐代的工筆人物畫在歷史演變中亦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無論是線條的精神還是美感，皆是值得我們深入研究的學問。

1對勾線技法的概念認識

古代在畫論中關于勾線技法的描述也不勝枚舉。早在東晉時期就有關于筆墨中勾線重要性的描述。謝赫在《古畫品錄》中提出了繪畫的社會功能以及品評繪畫的六個標準，其中就有“骨法用筆”。“骨法用筆” 指所畫人物形象的骨相所體現出來的身份氣質。謝赫使用“骨法”則已轉向骨力、力量美也就是畫面中用筆的藝術表現。古代工筆人物畫以勾勒線條造型，對象的結構、體態、表情靠線的準確性、力量感和變化來表現。簡言之通過人物外表的描繪而反映人物特征的筆法要求。由此可以看出，勾線技法中最常用，也是最普遍的一種方法。

2初唐

初唐之時，工筆人物畫風承延六朝舊緒，多行鉤研之法，以細潤為工。閻立本（？—673），雍州萬年（今陜西臨潼縣東北）人，貴族出身。其畫風便可彰顯初唐風范，世稱“丹青神話”①，作《步輦圖》、《歷代帝王圖》等，時人皆稱其妙，是其畫風的集中體現。從《歷代帝王圖》可以看出，在用筆方面，和前朝顧愷之的“春蠶吐絲”不一樣了，閻立本的線條愈顯堅實沉穩，筆力勁拔，從起筆到收筆皆以中鋒為主，“如錐畫沙”，另外，人物用線疏密得當，密集的地方線條繁而不亂，疏的地方控制的恰到好處，不顯空泛。線條類型不再是悠緩自然的“高古游絲描”，而是畫面部細勁圓潤，衣紋簡練粗重的鐵線描。

雖在初唐，勾線方法增多，且有明顯提高。所以從閻立本、陳閎工筆人物畫創作中，也看出初唐繪畫將逐漸進入“煥爛求備”的盛唐階段。

3盛唐

盛唐時期人物畫集中反映時代發展，受政治和諧，經濟高度繁榮，文化昌盛的影響。工筆人物畫工整研巧，肥碩濃麗，線條重視法度，講究格調，融合了前代線條特色。

吳道子（約685—758），又名道玄，河南陽翟（禹縣）人，是中唐繪畫的杰出代表，尤以勾線見精，有“畫圣”之譽。傳吳道子的杰作《送子天王圖》，向為畫之精品。也可以看出他在勾線和設色表現上的巧妙。他的線條畫面部嚴謹完整，不拖泥帶水，畫衣紋粗細相宜，行筆在轉折處略重，凸顯體積，人物本身結構處行筆舒緩，前后講究虛實對比。表現飾帶時講究勢態造型，結尾處干脆利索，于宋代工筆人物畫相比，雖皆施淡彩，但用線上更強調法度，謹嚴結實，而宋代人物畫，則受社會背景的影響，線條更加復雜，墨線突出。另外，吳道子把中原畫風與西域畫風融合起來，自成一家，運用“莼菜條”式的線條以及自創的淡著色法作畫，他把線的精神發揮的淋漓盡致，勾勒的力道空前絕后，尤其注重法度。從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中：“吳宜為‘畫圣，神假天造，英靈不窮……不假界筆直尺；虬須云鬢，數尺飛動，毛根出肉，力健有余。當有口訣，人莫得知。數仞之畫，或自臂起，或從足先，巨壯詭怪，膚脈連接，過于僧繇矣。”（《歷代名畫記》卷二）亦能看出吳道子用線講究骨氣、注重勢態。可看出此時的線描特點：它不同于東晉顧愷之的游絲描、初唐閻立本的鐵線描以及盛唐吳道子的“莼菜條描”。

4晚唐

到了晚唐，從孫位等人的畫跡來看，工筆人物畫保持了盛唐的水平。繪畫中線條承襲中唐畫風，既有魏晉“高逸風度”的共性，又有時代特色和自身的風度。《高逸圖》作為孫位的代表作并流傳至今，從畫面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勾線技法的特點（如下圖）。

人物著重眼神刻畫，繼承魏晉顧愷之的傳神阿堵之妙。線條細勁流暢，如行云流水，兼有張僧繇骨氣奇偉的特色，在吸收前人精華的基礎上發展的相當成熟，延續著重法的特點并影響著后代畫家的創作。

5對勾線技法的思考

品讀經典以后，自己在創作時，不難發現，勾線技法運用的并不是恰到好處，仍需認真學習、臨摩。我們從對唐代畫家的論述及其繪畫作品中可以學到一些方法，比如看閻立本在用線時，通過轉化線條在運筆時的快慢、輕重和力度，并加以運用渾厚圓滑的線條表現婦女情態、儀容和性格，表現男性時用線果斷、剛勁。不難看出，畫中人物性別的差異對線的要求是不同的。再看吳道子的繪畫作品，如若線到了一定基礎之后，可以適當融入畫家情感觀念，線的情感觀是畫家對客觀事物反映到主觀情感上繼而體現在畫面中以不同的線條美塑造出不同的性格人物來，達到抒發自己情感的目的，這已是線的最高境界體現了，我們在繪畫創作中可以根據畫面需要適當的加以展現。

對線條的理解，是我對繪畫技法的一點認識，希望通過自己的視角來觀察作品，來表達我對人生的態度，努力把浮躁節制在對藝術的熏陶中，讓自己變得更加淡泊一些、坦然一些、穩重一些。

注釋

① 張彥遠《歷代名畫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