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游戲

左子揚

白雪皚皚，世界一片死寂，“你”帶領著人們離開倫敦，來到極寒的北極。在“你”的身邊，除了一架停轉的蒸汽機和極少的樹木、煤礦、鋼鐵資源外，別無他物。在寒冷和饑餓的包圍下，作為領導者，“你”必須讓那些跟隨“你”的人們在這場席卷全球的寒流中活下去。

這是一款名為《冰汽時代》（Frostpunk）的游戲背景，作為一款末世生存類游戲，《冰汽時代》在視覺體驗和游戲世界觀的塑造上不可謂不成功。閃爍著微弱火光的蒸汽機矗立在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中，工人做工時機械的擊打聲、暴風雪呼嘯而過的嗚嗚聲與蒸汽機的轟隆聲夾雜在一起，營造出了極致的末世與絕望感。

除了面臨惡劣的環境和有限的資源，作為主人公以及領導者的“你”還要做出許多決定，例如在資源緊缺的時候是否要簽署10小時甚至24小時工作法令，當勞動力短缺的時候，要不要讓兒童從事和成年人一樣的工作，以及當多數人的溫飽問題不能得到解決時，是否要犧牲少部分人來保全整個人類族群的延續。這的確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但或許在歷史長河的某個時間節點，在面臨饑荒、瘟疫和戰爭時，在面臨整個國家甚至人類歷史的重要轉折點時，有人也曾做出過和“你”一樣的決定。

在《冰汽時代》的世界中，玩家可以是施行仁政的明君，當然也可以是置人民安危于不顧，以換取資源和城市發展的昏君。只是，當“你”用一部分人的犧牲換取絕大多數人的生存后，當你利用宗教做借口清除異教徒后，當寒冬褪去后，伴隨著太陽的重新升起，一行字會浮現在玩家眼前，“這一切值得么？”

這款游戲給了玩家足夠的自由度，選擇成為什么樣的領導者，完全取決于電腦屏幕前的玩家擁有一顆怎樣的心。很多時候，人們會認為是游戲本身激發了玩家內心中“陰暗的一面”（那些本身標注為含有暴力、血腥的游戲不在討論范圍之內），但事實卻并非完全如此，至少《冰汽時代》留給了玩家許多關于人性的思考，以及人類的終極命題。

或許，從這一刻開始，《冰汽時代》不再只是一款游戲，它更像是一張檢驗人性的試卷，一部發人深省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