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伯德仍有一顆孩童心

文 / 一勞

擁有無窮力量的超能先生，身體像橡皮糖一樣的彈力女超人，能隱身也能制造力場的大女兒，速度堪比閃電俠的大兒子，生氣時會變成火娃的小兒子，《超人總動員》里的超級英雄家庭，有著令人羨慕的超能力和即使吵吵鬧鬧也讓人覺得十分和諧的氣氛。布拉德·伯德總是通過他的電影倡導和平與愛，《超人總動員》讓觀眾感受了一回愛情疊加親情的雙倍力量。當《超人總動員2》宣布定檔時，等續集等了足足14年的影迷都“瘋”了。

牽動人心的動畫主角們

前段時間，全球票房突破5億美元的電影《頭號玩家》，讓影迷們沉浸在容量龐大的回憶之中，其中就包括由布拉德·伯德執導的動畫電影《鋼鐵巨人》。這才讓人意識到這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作品了。雖然角色設定過于臉譜化，編寫的臺詞過于低齡化，但這些并不妨礙成年觀眾也為它動容。在《鋼鐵巨人》創作之初，布拉德·伯德就明確表示它必須跳脫出迪士尼固有的以音樂為重點的電影公式，而是以故事和人物關系的發展為主，打造出一部小孩看了會心動、大人看完會感動的電影。

當被鋼鐵巨人嚇到的霍加斯看到它因被電線纏住而痛苦，戰戰兢兢地拉下總閘開關的那一刻；當霍加斯不顧母親的阻攔，賭上一切去說服鋼鐵巨人停止攻擊，緊閉雙眼等它關閉戰斗狀態的那一刻；當鋼鐵巨人一邊默默念著“超人”一詞，一邊擁抱徑直飛向它的原子彈的那一刻，觀眾確實感受到了“與人為善，則世界和平”。

《鋼鐵巨人》里，霍加斯告訴鋼鐵巨人：“你的選擇決定你會成為怎樣的人。”鋼鐵巨人最終選擇成為超人，而《美食總動員》里的小老鼠雷米則選擇成為廚師。與它的父親、兄長都不同，嗅覺靈敏的雷米不愿意以卑微的身姿翻找垃圾堆里那些快要腐爛的食物，它喜歡去人類的廚房尋找調料和食譜。一次偶然的機會，雷米替新手廚師林奎尼挽救了一道原本該被倒進下水道的濃湯，這反倒讓林奎尼成了餐廳的明星廚師。

雷米在電影中說過這樣一句臺詞：“我總是相信，勤奮與努力外加一點點幸運就能換來成功。我的天分被發現，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讓老鼠進廚房，甚至掌勺，從常規角度來看，絕對是人類無法接受的事。布拉德·伯德說：“我被這個故事中所蘊含的可能性感動了，雷米雖然個子小，但是夢想很大。它之所以選擇了這樣一條艱難的道路，甚至為此甘愿把自己置身于一個絕對危險的環境中，是因為它真的喜愛烹飪，它希望自己可以在這個不歡迎它的領域里有一席之地。”勇氣和智慧是雷米身上的優點，而它與林奎尼之間構建起的信任也填補了對方的夢想窟窿。

曾執導《玩具總動員》和《賽車總動員》兩個系列的約翰·拉塞特，在《美食總動員》的制作團隊里只擔任了制片人的工作。因為他明白，把導演的位置交給布拉德·伯德是正確的決定：“類似于這種對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滿懷激情的故事，一直都是伯德真正關心的話題，所以他才能創作出像《美食總動員》這么讓人吃驚的動畫作品。他會通過電影中深刻的趣味性和真實的情感核心來打動你，這部影片在這兩個部分的處理上都到達了一定的高度。”

《美食總動員》最終在第80屆奧斯卡金像獎上拿下最佳動畫長片獎，這是布拉德·伯德繼《超人總動員》后第二次獲得該獎項。盡管前后間隔4年，布拉德·伯德為觀眾呈上了一部同樣在國際上獲認可的高質量動畫電影，但是很多觀眾仍然對《超人總動員》念念不忘。所以當《超人總動員2》放出預告片并宣布定檔今年夏天時，觀眾在網絡上給予的回復也如夏日的高溫般火熱襲來。現實世界中，觀眾等續集等了整整14年，而超級英雄一家所在的世界似乎才剛剛過去兩三年，他們的容貌幾乎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依舊生龍活虎地維護正義。預告片非常“慷慨”地告知觀眾續集的劇情設定：彈力女超人被選為超級英雄的代表復出，而沒有接收到工作邀約的超能先生只能在家當奶爸。不過，從超能先生和酷冰俠的對話中，觀眾也可以大致猜到，第二部中，超級英雄全員復出不是夢。

做出真正的動畫電影

當時，《美食總動員》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長片獎，布拉德·伯德站上舞臺激動地說：“我特別高興，首先要感謝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的主辦方，其次我還想感謝我年少時的輔導老師。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對話，他做了很多假設，而我的答案都一一指向‘拍電影’。我記得他提出的最后一個假設是‘如果電影還沒有誕生呢’，我回答說‘那我就去發明電影’。這段對話聽起來好像是我們兩個人在針鋒相對，直到最近我才明白，這位輔導老師對我的電影事業提供了多么完美且正確的教導。”

《美食總動員》中，廚神古斯特在生前曾說：“只有那些喜歡烹飪的人，才能做出真正的食物。”如果將這句臺詞放在電影行業，那完全就是在描述布拉德·伯德這個人：只有喜歡動畫電影的人，才能做出真正的動畫電影。在為小老鼠雷米注入不輸人類的思想和情感之后，剩下的就是技術層面的事了。被寄托無數夢想的巴黎，擁有璀璨的夜景和精致的法餐。最主要的古斯特餐廳，必須有一個布置合理的廚房環境。分配給林奎尼的操作臺是獨立的，食材和廚房用具放置的高度是雷米蹦跶一下就可以夠到的，做到這些，之后的劇情才能繼續發展。

正如布拉德·伯德所說：“雷米雖然擁有老鼠的外表，思想卻是背道而馳的—他要的遠比生活賦予他的多。”為了尋找契合雷米的配音演員，布拉德·伯德綜合考量了很多人，最終在聽收音機時，被喜劇演員帕頓·奧斯瓦爾特有些狂妄的聲音一下擊中。他回憶起當時的感受：“我被他聲音表現出的情感波動打動了，那代表著一種特別的人格魅力。對于我來說，那就是雷米的聲音，一只有著強烈情感的小老鼠。同時，他的加入也為影片增添了意料之外的喜劇氛圍。”

另外，美工兼設計主管邁克爾·沃徹擁有廚師的資格證書；鼠類專家、國際鼠迷俱樂部創始人黛比·迪科曼專程把自己飼養的幾只寵物鼠送給動畫部門進行觀察；動畫師為了讓垃圾堆看起來更加真實，專門研究了蔬果腐爛時的樣子……制作團隊點點滴滴的用心，都在幫助一部有模有樣的動畫電影一幀接一幀地運動起來。

真人電影也有動畫的影子

2011年，已經在動畫電影界獲得認可的布拉德·伯德成功走出“安全地帶”，執導了第一部真人電影《碟中諜4》，他如此回應各界的好奇心：“如果你只是安于重復自我，那你可能會失去應有的熱情，但當你掙扎著想要伸手去抓住一些觸不可及的東西，精彩的作品便會應運而生。”布拉德·伯德執導的第二部真人電影《明日世界》屬于完全原創的作品，他說：“每一部系列電影一開始都是原創電影，如果沒人去拍第一部，那我們也不會看到那些精彩的續集作品。”同一時期，他透露自己正在編寫《超人總動員2》的劇本：“我不是僅僅是說‘我不喜歡續集’，我只是認為如果所有可采用的創意都花費在續集電影上有點可惜。”

電影《明日世界》里的一座紀念碑上，引用了愛因斯坦的一句話：想象力比知識更重要。這句話讓布拉德·伯德感同身受：“當我還是個孩子時，我一直覺得未來的世界將會比今天更好。但是現在，如果你喊出對未來的美好期待，你會被認為過于幼稚。我想問，到底什么改變了我們？我想要提醒人們，每一天你都能為改變未來盡份力。”通過凱茜和凱茜父親、年輕的弗蘭克和年老的弗蘭克之間的觀念沖突，將世界上的人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可以通過徽章看到美好的未來，因此他們樂觀地相信，只要從此刻開始著手改變，未來就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另一派則受超光子發射塔的影響，看低自己的能力，對糟糕的現狀無動于衷，并且認定災難即將到來。

明與暗，好與壞，在《明日世界》里也被明顯地分割成兩極，這讓不少觀眾作出“布拉德·伯德的真人電影反而更像是動畫電影”的評價。布拉德·伯德本人聽說后只是笑了笑，在談到這兩類電影的區別時，他說：“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講故事。動畫角色不管在表情還是行為上都是仿照人在做，但是真人電影不用考慮這些，這可以讓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故事和場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