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的故事 （組詩）

張曉楠

春的消息

燕子做窩，銜來

童年的蹤跡

左一搭右一搭

讓溫暖匯集

沉睡一冬的草兒

開始醒來

無意間，撓癢

河坡的足底

而那些腳印兒

也紛紛出動

或深或淺

都裝滿了春意

甜甜的草根

是春的味道嗎？

新翻的泥土

是春的本色嗎？

在翠綠的張望中

三兩黃鸝

躍上柳枝

發布春的消息

荷塘的童話

最初，是那只青蛙

一個猛子

扎進夏天深處

忙著撐傘的荷葉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搓著腳，在水下

暗暗慪氣

那些魚蝦，趁機

跑來搗亂

大頭蜻蜓，甚至

在荷葉上

練起了倒立

而拖水鳥，開始

奔走相告

平靜的水面上

一道拉鏈

拉開又合起

后來，是蓮蓬拍下

這荒誕一幕

在夏天的群里

傳來傳去……

輸了的秋天

好吧，不必對

一只棉鈴蟲

說三道四

自毀江山的事兒

在秋天里

隨處可見

那些，把樹葉

吹向枝頭

又吹落地面的

風兒，是吧

那些，被麻雀

逗來逗去

垂頭喪氣的

谷穗兒，是吧

那些，老想著

出人頭地

裸露膀子的

白蘿卜，是吧

挖空心思的

蓮藕是吧

賊頭賊腦的

田鼠是吧

棄陣而逃的

雁群是吧

秋天啊，你的

散兵游勇

終歸要管教的

不然的話

你輸掉的，何止

是一個夏天

雪天的故事

雪天的故事，源于

一只黑狗

想變成白狗

現在，機會來了

它招呼著

伙伴們，去雪地上

演繹神奇

一只田鼠，首先

表示顧慮

整個冬天，它已

發福不少

再裹一身雪花

會不會

鉆不進洞里去

一只麻雀，同樣

提出質疑

整個冬天，它已

翅膀發硬

再裹一身雪花

會不會

飛不上窩里去

一只貓咪，擔心

鼠的偽裝

一只母雞，害怕

蛋的失迷

據說后來，黑狗

變了主意

趕緊抖落雪花

唯恐主人

認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