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市場已經走多遠了？

Tim Schneider

5月紐約結束的攝影春季拍賣會結果仍處在被人們熱議與分析之中。不過，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在2013年達到頂峰之后，攝影拍賣已經回落到地面。

攝影的擁護者可能會形容這些結果是“扎實的”（事實上也可能是平淡無奇），緊接著開始布道，宣稱增長空間是充足的，買家也依然可以發現巨大的價值。批評者的立足重點可能在于，攝影甚至就較短預期而言，表現也不溫不火，并舉了一些飽受期待但是最終拍賣結果不佳的例子。當然任何事情都有兩面，結果的好與壞完全取決于你的愿望和動機。

為了將今年春拍結果和攝影市場的現狀清晰化，我們查詢了從2010年至今，每年三、四兩月同期攝影拍賣歷史數據。數據出現了一些值得注意的趨勢，為這個市場的對話提供了背景。

蒂姆·施奈德

藝術市場撰稿人

蒂姆·施耐德是artnet新聞藝術市場撰稿人，同時也是《灰色市場》專欄的作者。他的文字結合了近十年來在畫廊界的第一手經驗，以及從經濟學、技術、數據分析和相關主題研究中得到的見解。除此以外，施耐德還是許多頂級藝術市場論壇與峰會的對談嘉賓。2017年，他出版了其首本著作《偉大的復興：科技如何——而不會——永遠改變當代藝術銷售》。目前，施耐德工作和生活于紐約。

關于使用的參數

◇下面的圖表涵蓋了佳士得、蘇富比、富藝斯和邦瀚斯四家主要國際拍賣行的成績。

◇數據來自所有標題中含“攝影”的拍賣專場，以及另外三場絕大多數作品都是照片的拍賣（在這三個拍賣中，只有攝影拍品被納入分析。）

◇數據中的所有拍賣都是在紐約舉行的現場拍賣——除了四場例外：要么在網上，要么在國外，但都是在當年的三四月舉行的。

◇所有數據都僅代表對外公布的成交額，不一定等同于中標人的最終付款。

◇所有銷售價值均以美元計價，并包括買家傭金。

◇截至2018年4月13日，所有數據均為最新數據，由artnet價格數據庫和artnet分析報告提供。

以下是來自數據的三大主要信息

INFO1

攝影市場回落至2010年的水平

在過去的九個銷售周期中，攝影作品經歷了大起大落。在2011年和2012年的健康增長之后，該類別在2013年垂直陡增，銷售總額達到了3060萬美元的高峰，逐年增長率近40%。

這一突然上漲可部分歸因于一些創紀錄的拍賣。2013年，僅是佳士得的兩場春季攝影拍賣就占該類拍品成交量的近一半。

第一場拍賣是來自私人收藏的現代主義照片。該專場拍賣成交總額超750萬美元，其中120萬美元來自曼·雷（Man Ray）的一張創紀錄的照片。一天之后，該拍賣行的常規攝影作品拍賣成交額720萬美元，這部分歸功于羅伯特·弗蘭克（Robert Frank）近66.4萬美元的拍賣新紀錄。

但2013年的輝煌是短暫的。接下來的兩年，市場交還了自2010年以來所取得的所有收益——然后在2016年大約下跌了33%，滑落至不到1200萬美元。

從那以后，它一直在上下起伏。攝影市場在2017年取得強勁復蘇，今年再次下降至約1580萬美元。累積的結果意味著我們或多或少回到了八年前開始的地方。

就增長而言，你可能會認為事情比它們在圖表中看起來還要慘淡。一個重要的預告是，邦瀚斯在2013年3月和4月還沒有開始舉行攝影作品拍賣。在這個樣本期間平均算下來，該特定領域的新拍賣行在每年春季可靠地貢獻了略超過50萬美元。

如果邦瀚斯在當時沒有進入游戲中來，那么可能相同的拍品（和結果）也會在佳士得、蘇富比或富藝斯出現。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同期，一些攝影師作品可能會讓銷售總額有所提升——比如辛迪·舍曼（CindySherman）、理查德·普林斯（RjchardPrince）甚至威廉-埃格爾斯頓（William Eggleston）的作品——它們被列入當代藝術拍賣會而不是專門的攝影拍賣會上。

但也有可能高峰后的整體攝影銷售額已經比高峰前低得多，而高峰前的總銷售額全部來自三家頂級拍賣行的業務。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INFO2

目前為止，歐文·佩恩和安塞爾·亞當斯統領市場

右上圖顯示了自2010年以來春季攝影拍賣總銷售額排名前10位的藝術家。佩恩以1850萬美元稱霸全場。唯一能和他平視的是亞當斯，他的拍品收入為1700萬美元。能了解這兩個老手自2010年以來究竟領先了其他人多遠，還是很有價值的。

你必須一路下降至1180萬美元才能找到第三名的愛德華·韋斯頓（Edwara Weston）——是佩恩的總銷售額下降了超過三分之一。而在這些樣本年份的該銷售周期中，甚至沒有其他攝影師能夠跨越1000萬美元的門檻。

右下圖的成交率說明了一個大致相似的故事，外加一個有趣的轉折。

盡管佩恩和亞當斯在成交率前三名里占了兩個位置，但他們都輸給了羅伯特·梅普爾索普，而且差距很大。他的85.2%的成交率讓前十名中的其他人都相形見絀，盡管他在總銷售額排名中才區區第八位。

在許多拍賣類別中，你經常會發現高價與銷售的可能性之間存在很強的相關性。但這兩個指標不一定直接互相映射，于是這繼續給拍賣行為帶來了至少一些不確定性（和興奮感）。

這是好事，因為其他一些事情的可預測性簡直令人沮喪，就像我們最后的額外發現……

INFO3

攝影的頂端（仍然）是男人的世界

下圖是將前一圖表中相同的前十位藝術家按性別重新組織的。結果幾乎完全是傾向性的，并且是可預測的。

在春季銷售周期的前十名攝影師中，男人們收獲的銷售額是女人們的約12.5倍，約為9000萬美元到720萬美元。事實上，說“女人們”（復數）甚至都有些不誠實，因為該隊列中唯一的藝術家是戴安·阿勃絲（Diane Arbus）。

如果你想在性別平等方面取得進展，那么，如果我們將作品銷售時間范圍更新至2013年從邦瀚斯進入競爭起，這種差距就不那么明顯了。在這種情況下，男人們獲得的銷售額（“僅”）是女人們（意思是阿勃絲）的11倍，即4430萬美元比410萬美元。

但我認為這是沒用的安慰。也許在七到十年內，結果會變得不這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