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豪

游大漁時,方愛坐船。
不經意的一瞥,便見幾艘大大小小的漁船。它們凌亂地倚岸斜躺橫臥著,臟亂落魄,雜而無章,只有猙獰的礁石與其相伴。每艘漁船上都布滿了的鐵銹,顯得蒼老疲倦、臟亂不堪。不曾想過,在這脆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的軀體上,究竟承受了多少風霜雨雪的洗禮,歷經了多少險灘激流的襲擊。每一道傷痕,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它陪著漁人度過無數個日夜,載著期待,也載著收獲與幸福。
登上船,便見船頭有一位老人。老人頭扣一頂竹編的斗笠,身著樸素的白藍相間的粗麻布衣,深藍的防水褲上盡是星星點點的泥漬與補丁。還不算上年紀的他,臉上便鐫刻滿深邃的皺紋,黝黑的皮膚訴說著勞作的辛苦,緊攥的漁網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少頃,船開了。輕倚船舷,船尾的水浪縈流而去,如串串輕歌曼舞的音符;環顧四周,無數根細長的竹竿屹于海面,似排排黑白相映的琴鍵,交織中透著靈氣。海風拂去,碧波蕩漾,給人以無限的遐思,空氣中彌漫著甜醉的氣息。回眸,老人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漁網撒入海中,露出一絲渴望的神情。
不知不覺中,船漸漸遠離了漁港。遠山的輪廓,在此時便一覽無余。海浪開始翻涌起伏,海風也變得有些肆虐,船便顛簸得更劇烈了,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海的顏色愈發愈深,卻也更雜亂了,不時掠過一些雜亂的枯枝敗葉。還來不及想什么,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綠在反復沉浮中不見了影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