緱蕊嘉
那和煦的陽光下,最最普通的白菜,綻放了一簇花。
我欣喜地捧起給你看,你微笑輕語:“哦,找個地方放點水養著吧?!蔽亦凉帜悴欢槿?,這等勝景卻好似習以為常。
我細細的端詳著它,花的花瓣微微卷曲,遁著一抹淺黃,那細嫩的莖好似乘著一季風雨,沾染了晨間的露水,氳濕指尖。是的,它就像是公主,高貴的聳立于這個瓷盤。
可是它的根源——白菜,卻早已干枯的不成樣子,任憑你輕輕一碰便隨即碎成粉末。我驚詫,轉身,卻又驀然,醍醐。
花開物語,從容芬芳,坐一方山水,守一顆靜心,愿只言美好,不訴憂傷,不知不覺,又融化一日白馬時光。
你也曾像這般美麗,彎彎的月牙眉,亮亮的暖情眼,可是你把他們都給了我,最多的快樂和最美的青春。
蘭箋錦字,海墨盈袖,抬手紙眉間,卻難描與你相處時的氤氳生香。
從我很小時你就帶我去旅行:溫婉的江南水鄉,青石瓦的同村巷,沉穩閑逸的歐洲小鎮,海天一線的銀沙灘。
從我很小時你就帶我去感受:水塘邊的蘆葦花在搖,田野里的向日葵在笑,北大燕園里的紙墨書香在飄,黃昏佛寺里的幽幽鐘聲在敲。
不知什么時候,擠進一枚詞語,或種一裘碎暖,或捻一頁匆忙,等待春風過去,便落落荷影薄施淡妝。
淺走詩行,放牧春光。
所以,你并不是不懂情趣,而是真的對一切習以為常。因為洗衣,因為做飯,因為陪我熬夜,因為看到了太多冷暖炎涼,冬去春來,你總是把一盞茶,由濃喝到淡,由暖再到涼,沒有對飲,也沒有固若金湯,只倚著四季更迭,便拉著我的手,坐老好景,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