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車

◎ 賀懷法

忘了是哪一次聚餐，我與久未聯系的老同學竟然聚在了一個飯桌上。

老同學現在在某廠辦公室當主任，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聊著聊著，我也小小地虛榮了一把，說自己剛剛花20多萬購入一輛新車。老同學一邊夸我厲害，一邊提起他們廠副廠長的兒子要結婚，公車私用恐怕不妥，何況廠里也不具備這個條件。他的意思就是跟我借車，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老同學，借個車有何難？”事情就這樣應承下來。

回到家我有點兒后悔，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婆，她說：“那可是全家東挪西借買的新車，萬一出現剮蹭磕碰啥的，我們該怎么辦啊？”

我埋怨老婆，因為當初我們本來打算買輛便宜點的車，哪料她硬要一步到位，說免得老換車，麻煩。見我真動了氣，她也嘟著嘴沒了主見。

“要不我撒個謊，就說那天出差或者說你突發疾病，我得送你上醫院。”我開始找借口。

老婆不怎么高興：“為了不借車，你就咒你老婆啊！”

不管怎樣，我下定決心，寧毀面子也不借車。

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老同學的號，急得我滿屋子亂轉，接還是不接？接了，借還是不借？

結果電話一通，老同學就說不借車了，雖然不借了，但也要對我的慷慨表示感謝。一說不借車，我高興壞了，也有點兒好奇：“為啥不借了？”“呃……呃……就是車夠用了。”真是老天爺幫忙。

又一次同學聚會上，那個老同學喝了不少酒，跟我說了實話：“我們的副廠長忒愛擺譜，說他兒子的車隊必須是寶馬、奧迪那種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