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仁杰
6歲的我,是否有和《少年時代》里的梅森一樣,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思考著奇怪的問題,我早已忘了。可有一點是如此的相同,6歲的空氣中彌漫一股淡淡的憂傷。在一次洗澡時,我突然問媽媽,人為什么會死?我們不能像神仙那樣永遠活著嗎?
這疑問不是無緣由地產生,問題產生前的那時,我大伯剛剛去世,我仍記得奶奶跟我說大伯死了,燒掉了。可那個時候,我不明白死是什么,死應該就是離開吧。此后的某幾個清晨,我都會坐在家門口,跟媽媽說,我想大伯。媽媽說大伯死了,想也沒用。此后同,我便對死亡產生了一絲恐懼。但只要讓自己忙起來,我便忘了死亡這種事。
就這樣忙到了七年級。七年級時,我去小城之外的地方讀書。有好多個夜晚,在睡前突然又思考起死亡。如果一切都忙完了,要怎么活?活著終究還是要死,那活著有什么意義?為什么就不能自由地活著呢?如果讓身邊的人知道我滿腦子想這樣的人類的終極問題,會不會認為我瘋了?
自由地活著,一直是我的堅持。可基廷說過:“但唯有在夢中,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可能有人會說:“我們現在不就挺自由的?”自由嗎?我們陷在各種人際關系中,應付各種考各種評各種爭,生命要承受如此多的拘束。所以《無聲告白》的封面才會說:“我們終此一生,就是要擺脫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找到真正的自己也就自由了。
可森媽擺脫了一切,自由了,卻發現自己老了,什么都干不了,真正的自己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