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淵
奶奶是個“縫紉大師”,小時候,我的衣服都是她親手縫制的。記憶雖有些模糊,但我依稀記得縫紉的過程。奶奶先從雜七雜八的布料中挑一塊稍好一點的,然后拿起剪刀裁剪,剪刀如有神助,每每因材施刀,惜料如金,而絕無敗筆之憾、費料之嫌。接著,奶奶會撫摸著縫紉機,像擁抱一個老朋友,然后開始縫紉。奶奶踩著那老舊的吱吱作響的縫紉機開始了工作,嘎吱聲不絕于耳,針腳細如牛毛,勻若蟻足,絲毫不露布縫匹隙之丑。最后,便是熨衣了,奶奶的熨功圓潤嫻熟,件件衣服都服帖挺秀,褶感流暢。
奶奶拿新衣服讓我試穿時,我總是捧著衣服,打著轉兒,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哈哈,奶奶又給我做衣服了,摸上去好舒服好舒服。”奶奶的嘴角不由得上揚,像盛開了一朵月季花。“淘氣鬼,再跑,就不給你做衣服了。”我立馬停止了奔跑,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不跑了,奶奶不要不給樂樂做衣服嘛。”我順勢搖了搖奶奶的大手,“樂樂要藍色的。”奶奶溺愛地拍拍我的頭。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城市只適合流浪與棲息,鄉村好太多了,充滿著溫情與純真。”來到小城上小學后,看著別人穿著時尚而漂亮的衣服,再對比自己的花襖,虛榮心開始不斷地膨脹。我開始嫌棄奶奶做的衣服了,就讓媽媽給我購買了時尚的衣服。不知不覺中,成長的環境改變了我,我還不自知。
過年回家時,奶奶高興地遞來一捆衣服,念叨著:“樂樂,今年天氣特別冷,多穿幾件衣服呀,那樣才不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