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華聰
(福建省永正工程質量檢測有限公司 福建福州 350012)
隨著國民經濟的發展,跨越大江大河的橋梁越來越多,各類船舶的數量、噸位、航速不斷增加,船舶撞擊橋梁的事故越來越多[1]。國內外學者圍繞著船舶互相碰撞做了大量的研究,研究重點主要集中在:船舶撞擊力的確定,船舶撞擊橋梁概率、橋墩與橋梁的破壞,船橋碰撞仿真數值研究同,防撞設施的研制等[2-3]。
鋼筋混凝土桁架式懸索橋是福建省20世紀90年代修建的一種特色橋型。受限于當時的建造水平及資金情況,此類橋梁目前普遍存在病害發展迅速且各構件、指標富余系數偏低的情況[4],而且此類橋梁普遍建設在具有通航需求的大江大河上。隨著大型船舶的不斷增多和管理不善,目前部分橋梁已發生過船舶撞擊事故。此類橋梁的船舶撞擊問題與目前船舶撞擊研究的重點不同,船舶撞擊的部位集中在鋼筋混凝土桁架上,而非橋墩,此類的研究目前相對較少。
本文擬以某鋼筋混凝土桁架式懸索橋受到一次船舶撞擊為工程背景,對船舶撞擊的此類橋梁進行承載能力檢測評估,以期為類似工程提供一定的借鑒。
某三跨簡支鋼筋混凝土桁架式懸索橋位于福建某出海口,海上經濟是當地收入的主要支柱之一。橋梁全長466.0m,主跨為208.0m。近年來,大型運輸船舶越來越多,原有設計通航高度富余較少,橋梁受船舶撞擊的風險日益增大。2016年10月18日20時50分,海水處于漲潮期間,橋梁被運沙船海潤635號撞擊,現場撞擊圖如圖1所示。

圖1 船舶撞擊圖
結合視頻資料、走訪及外觀調查分析,此次船舶撞擊的特點及影響分析如下:
(1)由于海水處于漲潮期間,橋下凈空減少;而運砂船海潤635號又處于空載狀態,吃水較淺;船長疏于觀察,未將輸送帶架放平,最終導致輸送帶架撞擊橋梁。
(2)撞擊時船舶未開啟船身動力,順流而下。輸送帶架首先撞擊到38#~39#吊桿間,第一個撞擊點為下弦桿,持續約1s,然后是兩根斜撐處;隨后船舶被卡在橋梁前方,船長緊急開啟動力,帶動整個船舶逆流后退,并放下輸送帶架。整個過程持續約5min。
(3)根據事后調查,撞擊時,船身重量約為500t。當時水流速度約1.96m/s。根據《公路橋涵設計通用規范》(JTJ 021—15)附錄四[5]計算可知,第一次撞擊的下弦桿處撞擊力計算如下:
P=Wv/(gT)=(5000×1.96)/(9.81×1)≈1000kN
式中:W為漂流物重量(kN);v為水流速度(m/s);T為撞擊時間(s);g為重力加速度,取9.81m/s2。
(4)根據外觀檢測結果,船舶撞擊處,下弦桿、斜桿處節點及兩根斜桿存在混凝土剝落,骨架外露;其中下弦桿和其中1根斜桿處鋼筋外露、扭屈變形,但并未發現鋼筋斷裂。撞擊處附近吊桿僅發現局部漆皮剝落現象。主纜、支座等未見明顯滑移現象。部分外觀檢測照片,如圖2所示。

圖2 船舶撞擊位置病害照片
采用MIDAS有限元軟件建立橋梁三維有限元模型,并賦予初始剛度。將撞擊力等效為一個集中力,作用于下弦桿上,對橋梁進行擬靜力計算(僅對第一處撞擊點進行計算)。建立的橋梁模型如圖3所示。 部分計算結果如圖4~圖5所示。

圖3 橋梁有限元模型

圖4 橫橋向位移靜力計算結果

圖5 應力靜力計算結果
由圖中可知,船舶撞擊的主要影響范圍在撞擊處附近約6m;在撞擊處附近,下弦桿位移及應力均產生突變;橋梁最大橫向位移達到28.9cm;撞擊點應力遠遠超過混凝土拉應力允許值。這與實際外觀檢測結果一致。
船舶撞擊后,桁架部分構件出現混凝土碎裂,甚至可能失效的情況。因此,下文通過采用考慮損傷后的橋梁進行模擬計算(模擬的方法是構件截面折減),對桁架主要構件承載能力進行檢算分析。
采用環境隨機振動法測定橋梁結構豎向自振頻率。通過在上游側橋面吊索處布設豎向加速度傳感器,以觀測橋梁豎向自振特性,全橋共布置42個測點,測點布置如圖6所示。

表1 實測自振頻率與理論自振頻率對比

圖6 加速度傳感器縱橋向布置圖
從表1中可知,盡管橋梁局部構件損傷,但橋梁實測自振頻率大于計算值,且振型基本一致,說明橋梁整體剛度仍滿足要求。根據文獻[6]中第5.9.2條的規定,該橋自振頻率評定標度為2。另外,從表1中也可知,第三階實測與理論差異略大,這說明理論模擬中的一些假設,如忽略梁梁連接、梁柱連接帶來的尺寸變大效應等,可能會對結構的高階計算頻率產生較大影響。
橋梁承載能力檢算前,除對橋梁進行自振頻率檢測外,還對橋梁進行外觀及結構無損檢測。限于篇幅,本文不再贅述。該懸索橋檢測結果匯總如表2~表4所示。

表2 承載力惡化狀況評定標度
注:由于鋼筋銹蝕電位評定標度為1,混凝土電阻率、混凝土碳化狀況、氯離子含量不檢測,標度直接取1。
根據表2及文獻[6]第7.7.4條的規定,承載能力惡化系數取0.04。
根據表3及文獻[6]第7.7.6條的規定,截面折減系數取0.98;鋼筋截面折減系數取1.0。

表3 材料風化、碳化及物理與化學損傷評定標度
根據表4及文獻[6]第7.7.1-2條的規定,軸心受拉時,承載力檢算系數Z1=0.995;軸心受壓時,承載力檢算系數取Z1=1.09;對于拉索構件,根據外觀檢測結果,取Z1=1.0。

表4 橋梁承載力檢算系數
根據上節分析結果,這里主要對被撞擊處附近6m左右的截面進行構件承載能力計算,驗算荷載為設計荷載(汽-10級,人群荷載3.5kN/m2)。計算工況如表5所示。

表5 承載能力檢算工況

圖7 橋梁靜載試驗測試截面(單位:cm)
根據文獻[6]第7.3.1條及7.5.1條的規定,計算結構最終極限承載能力。
對于鋼筋混凝土構件,按下式進行計算評定:
γ0S≤R(fd,ζcαdc,ζsαds)Z1(1-ζe)
(1)
式中,γ0為結構的重要性系數;S為荷載效應函數;R(·)為抗力效應函數;αdc為構件混凝土幾何參數值;αds為構件鋼筋幾何參數值;其余參數見上文。
對于吊桿構件,按下式進行計算評定:

(2)
式中:Tj為計入活載影響修正系數的計算索力;A為索的計算面積;[σ]為容許應力限值。
根據式(1)和式(2)進行承載能力計算,限于篇幅,各構件尺寸及鋼筋配置不再贅述,最終計算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承載能力檢算結果
注:模型1、模型2定義參考表5。
因此,根據文獻[6]第3.2.4條的規定,模型2中,縱桁下弦桿作用效應的比值為1.03,處于1.0~1.2的范圍內,需要通過荷載試驗來評定橋梁的承載能力。
通過對橋梁進行靜載試驗及承載能力檢算,確定橋梁承載能力是否滿足要求。
根據橋梁的結構特點及現階段技術狀況,對主橋受海潤635號船舶撞擊受損截面進行靜力荷載試驗,主要測點布設距船舶撞擊處兩側6.0m處。靜載試驗測試截面如圖7所示,測試項目為加勁桁架控制截面桿件在試驗荷載作用下的應力(應變)及撓度。
試驗采用4輛約20t兩軸重車,荷載試驗效率為0.98,車輛布置圖如圖8所示。

(a)加載車輛平面布置圖

(b)加載車輛橫向布置圖圖8 車輛布置(單位:cm)
應變測試采用電阻應變片和DH3819型靜態應變儀進行采集。根據第3.6節的檢算結果,本次測點主要布置在橋梁受損截面(1-1)附近6m的下弦桿處。累計布置6個應變測點,如圖9所示。
主橋撓度采用全站儀進行測試。撓度測點布置在受損截面,累計布置2個撓度測點。具體測點布置如圖10所示。

(a)下游側縱桁應變測點布置圖

(b)上游側縱桁應變測點布置圖圖9 應變測點布置

圖10 撓度測點布置
部分現場試驗照片如圖11所示。表7~表8列出荷載作用下各應變及撓度測點的實測值和理論計算值。

圖11 試驗現場

測點位置試驗值(με)構件測點編號實測值殘余理論值(με)校驗系數相對殘余應變(%)縱桁下弦桿下游側上游側1523146420.792.682287163320.825.573425135520.753.06442405830.730.00537594720.782.406345214240.766.09

表8 各測點撓度實測值與理論值的比較
由表7~表8中有限元計算結果與實測結果的比較可得:
(1)在試驗荷載作用下控制斷面主要測點應變及撓度校驗系數在0.73~0.86之間,符合規程(JTG/T J21-2011)規定的不大于1.00的限值要求。
(2)退載后各測試截面應變及變位基本可恢復,最大相對殘余應變/變位為5.57%,小于規程(JTG/T J21-2011)規定的20.00%的限值要求。
根據文獻[6]第8.3.2條的規定,檢算系數Z2取1.02。將檢算系數Z2代入式(1)中進行計算可知,模型2中,下弦桿的荷載效應/抗力效應為1.01,根據文獻[6]第8.3.3條的規定,應判定橋梁承載能力滿足要求。
本文對船舶撞擊過程的特點及影響范圍進行分析,通過建立兩種有限元模型,結合多種檢測手段(外觀檢測、結構檢測、荷載試驗),對鋼筋混凝土桁架式懸索橋進行承載能力檢算評估。研究結果表明,盡管該橋梁局部構件受到撞擊損壞,但該橋仍能滿足設計荷載(汽-10級,人群荷載3.5kN/m2)的承載能力要求。
參 考 文 獻
[1] 鄧江濤.橋梁船撞作用及對行車安全性影響研究[D].西安:西安交通大學,2014.
[2] 陳濤,王建國.船橋碰撞撞擊力的有限元數值模擬與分析[J].合肥工業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8,41(01):82-87.
[3] 張景峰,李小珍,肖林,等.兩類船-橋碰撞力差異及橋梁結構響應分析[J].振動與沖擊,2016,35(04):156-161.
[4] 陳昀明.鋼筋混凝土加勁桁梁架懸索橋空間受力性能分析[D].福州:福州大學,2001.
[5] JTG/T D60-2015 公路橋梁設計通用規范[S].2015.
[6] JTG/T J21-2011 公路橋梁承載能力檢測評定規程[S].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