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潤澤
古之英雄者,或斷七情或絕六欲,自以為至強。然山窮水盡之時,雖有“老驥伏櫪”之嘆,也不免兒女情長。今之眾人者,罡堂過“渾水”滾過“染缸”,力倦神亦疲。然則其心中一隅的愛與光芒,可曾安好?
無論古今,總有以慷慨剛強自居而選擇性忽視點滴柔情者。古之“舍生取義”者、“為民請命”者,以“仁者”“丈夫”自況,而以長情者為不屑也。贊之或日“中國的脊梁”,而批之卻以《紅樓夢》中評“文死諫”等語為極恰當。又多少今人誤解了“大丈夫”一詞,自以為能夠養家便是盡到了義務,于家人子女之情感則一概忽視,其釀成的悲劇豈又少見乎?柔情只為表象,其實質實為頂住社會壓力而守護心中本善的愛與責任。故不憐子才不丈夫,心需一隅謂柔情。
然而在有些今人心中,這不可或缺的一隅卻被漸漸塵封,至不知所終。何也?在社會的飛速發展下,奔忙了一天的人不再有精力去關心、去體味。他們冷漠了家庭,消融了情感,或忘我于牌桌旁,或寄身于酒局中,心中柔情的一隅恐已被人際戰爭的硝煙掩蓋,一如其埋葬的真善美之本心。
心中柔情的缺乏,多來源于生活體驗的缺失。或因時空上被壓榨的生活空間,或因自己日漸封閉的內心,我們無疑缺少愛與美的體驗。故應主動將其吸納入內心。大到“感動中國”,小到身邊親友的關懷,只要睜開雙眼、敞開心扉,不再怯懦和逃避,主動地接納愛,則內心也將溫暖。“留予他年說夢痕,一花一木耐溫存”,那略帶悲愴的聲音卻回蕩出純美如夢的意境:“只要童心未泯,無論美好與傷痕,再回首都只有那一抹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