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怡
“叮咚!”安怡頭也不抬地揮舞著筆桿,許久才拿起手機,隨意掃了一眼,唔,是一條微信。
小小的屏幕上,綠色的方框里,是高菲發來的一行字。
“狗,我昨晚夢見你了。”“狗”是高菲對安怡的呢稱,而高菲則被安怡稱作“便”,這稱呼也真是絕了。
下午慵懶的陽光照到書桌上,安怡打了個哈欠,用玩笑的口吻回復:“便,夢見我在干什么傻事吧,哈哈?!?/p>
“好孤單,想念咱倆一起瘋的日子,唉,這邊找不到知心的?!备叻瓢l了個慘兮兮的表情。
“別死心眼兒,在外要多交良師益友?!卑测目跉庋b得跟她媽一樣。
“嗯,盡量吧。你學考咋樣?”隨后,高菲又發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表情。
“心塞,又炸了!”
“別泄氣嘛!”
“嗯?!?/p>
“學習很累的話,不要逼自己太緊了。”
“你也是,加油。”
書桌上回歸一片寂靜。
透過窗口望出去,晚霞把半邊天空染成了絳紅色,偶爾灑下幾束金色的光線,通過湖面折射到安怡的書桌上,晃得人困意全無……她又捧起手機翻看這段并不長的聊天記錄,才猛然想起,中國的下午正好是加拿大的凌晨。
安怡眼底浮起一層薄霧。
高菲是安怡最好的朋友,關系好的程度大概可以用同穿一條褲子來形容。她們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在一起,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在一起度過的或開心或煩惱的時光如同一根又一根絲線重復交疊,編織成一張密密的友誼的網。
然而,高中時,高菲選擇了出國留學,她背起行囊只身去了遠方。而安怡留在原地,抱著書看了又看,失敗,哭;成功,笑;跌倒又爬起。
高菲拉著網的一頭,安怡扯著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