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炯燃
我有時感覺自己像身穿著厚重的航天服,沉重孤獨地走在人群熙攘的街道,活似地面宇航員。
沒有人會裸露著內心從我身旁經過,我也主動隔絕自己通向人群。
我天天記日記,安靜地觀察著周圍人群,浮想聯翩。好多人會奇怪我每天寫日記的行為,他們眼中數種沒有意義的行為大概包含了這一種。寫什么,寫多少,怎么堅持下去的?他們大都好奇這三個方面的問題。我卻語塞。一個不愛與人相處的人,比起說話,他更渴求一支筆、一個筆記本,這難道不是很正常?
叔本華說,人,要么孤獨要么庸俗。他肯定不是說這話來安慰我。我不知道保持孤獨是否是一件好事。所有時間、整個世界都是你的,你可以自我掌握。很多不解只有自己慢慢理清才終有正答,孤獨留給你空間……周圍也有同樣寡言者,很鎮定地說,孤獨難道不好嗎?他很堅定,我卻猶豫不決。
我向往通向別人的世界,渴望了解他人的想法,可我又缺乏勇氣,即使想要得睡不著覺,也會使出全力來抑制意愿。我不知道有些忍耐并不明智,為此我錯失了無數機會。我期望有與我相似相通的人,期待從一次邂逅、一個眼神開始,我們擁有冥冥之中某種幸運的庇護,結果我在孤獨隔離中等到機緣喪盡,才發現錯過的是一段珍貴光景、一份純真友誼、一個難求的另一個自我。
我不是別人眼中的可貴,也沒有足以吸引他人的光明,謹慎小心的生活如流水般平淡,沒有那么多轟轟烈烈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