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鶴
學群的散文作品引我關注和追讀久矣。
在小說為王的當代,在我們這個素以“詩國”與“散文大國”自矜的國度,散文這種向來尊貴有加的盛行文體,前因“文化”強勢附體致其魂魄大亂,流行一時的大散文讀來雖有“文化”知識實無文學情趣;后因“泛雞湯化”風行遂使其形象與情懷畸變,小散文讀之固有小聰明惜無大智慧,如今分明顯見失寵或式微了。作為文學“先王”的散文,無論感覺派抑或說理派,在創作和閱讀方面,現在似乎均頗欠人氣了。學群的散文作品——尤其是那些關于天地遨游,山水行吟的美文,居然還能持續激起我的閱讀熱情,不僅說明散文這一“古老而年輕”的文體之雄魂未散,而且還有照亮我心靈的文學光芒在焉:學群散文里處處流溢的自然人文氣息和思想力量,讓我看到時光的樣子如逝水般和著我的呼吸靜靜地流淌。
一、在學群散文里邂逅驚艷銷魂的人性長江
某個清晨,剛從夢中醒來,我就在《散文》雜志上幸運地邂逅了學群的《長江》,并在枕畔追隨著那綿延不絕的滔滔江水,痛快地流淌了一個表面平和寧靜,內心卻波濤洶涌、風云激蕩、山水相送的上午。其實,豈止數小時?時光一閃,把酒臨風,大江東去,彈指間長江一瀉已是千秋萬代;潮起潮落,日升月沉,花開花謝,人生的起伏跌宕,只在一念間,快意恩仇,生命已完成涅槃的傳說。
這是一個人的長江史詩。這是壯美雄闊的長江。誠然,同樣面對長江,古往今來的詩人、政客和尋常之輩,都會有不同的審美感受,都可能產生異樣的情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