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者的人生之樹為何得以長青

黃朱清 姚定范

本刊從今年第4期開始，新開設了《新四軍百歲老壽星》專欄，一經刊出就受到很多讀者、尤其是老同志的歡迎。我們每到一地，每拍攝一位新四軍百歲老戰士，我們的心靈都會受到強烈的震撼。那就是，革命者的生命之樹何以能夠長青？

理想信念是生命之基。這些新四軍老戰士，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對黨的信念堅如磐石。104歲的新四軍老戰士王壽廷，新中國成立初期就是福建省廈門集美航海專科學校的黨委書記，以后長期在省交通廳機關當處長。改革開放初期，受組織派遣到省廳下屬的客車制造廠任職，將一個瀕臨破產的企業帶出了困境。后來企業改制，他和幾千職工一樣下崗回家，離休干部的身份是3年前才得到確認的，至今仍居住在幾十平米沒有產權的工廠宿舍里。盡管面對這樣的窘境，王老的精神非常樂觀，對黨對組織毫無怨言。他笑著對我們說，我是一個戰爭的幸存者，做夢也沒有想到能活到現在。生活上的困難是小事，廠里有的職工比我更困難，相信組織一定會慢慢解決的。

學習思考是生命之泉。這些新四軍百歲老戰士，人生經歷和受教育的程度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那就是終身愛好學習。我們在福州總醫院的病房里見到了新四軍離休干部、百歲老壽星李云誠。我們進去時，他正靠在病床上聽警衛戰士念當天的《人民日報》。102歲的新四軍女戰士徐月明，參加革命前是上海名牌大學的學生，她說，我背著書渡過長江，到蘇北去找新四軍；背著書打鬼子、打老蔣、進軍福建，反掃蕩的時候，什么東西都扔了，挎包里的幾本書就是舍不得扔。現在我老了，老伴也走了，兒女都有自己的家，書就成了我最好的伴侶。

愛好運動是生命之能。生命在于運動，這是一個普遍的社會共識，在這些百歲老壽星身上，再一次得到了令人信服的印證。我們在閩北建陽新區的一棟新房子里見到了身材魁梧、精神矍鑠的望朝聘老人。望老家住河南，抗戰爆發后被國民黨的軍隊抓去當壯丁，是重機槍手，在南昌郊外和日本鬼子拼死血戰，他身負重傷，在亂草堆里躺了六天六夜，被附近的村民收尸時發現還活著。養好傷后，他四處打聽抗戰的軍隊，后來找到新四軍，重上戰場殺鬼子。他說，我個子大有勁，無論是殺鬼子，打老蔣，還是轉業后到了單位上，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我干。說話間，他高唱《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健步行走，引來無數人的圍觀。在古城鎮江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我們拜訪了百歲老壽星巢鳳翥。巢老是常州西夏墅人，身材不高卻十分精神。他說，戰爭年代他是游擊隊員，行軍打仗走路特別快，有個“草上飛”的外號。新中國成立后參加了核武器試驗，在西北的戈壁大漠奮戰了幾十年，這一輩子什么樣的苦都吃了，但身體一直硬硬朗朗。保姆對我們說，老爺子有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出門散步，每天練書法，每天要吃新鮮的五花肉，在冰箱里凍過的都不行。巢老聽了，哈哈大笑！

善良仁厚是生命之依。我們常說，心寬得壽，此言不虛。我們在和這些老壽星相處的過程中，看他們一個個慈眉善目，和藹可親，歷經人生坎坷卻泰然處之，心胸坦蕩似乎可以裝下世間所有的恩怨。溫州大學黨委書記吳佩之，當年跟著汪道涵出來打鬼子，汪道涵當縣長，他當鄉長，是革命隊伍中少有的文化人。1957年反右中，有人說右派也不能光我們當地干部有，你們南下干部也要弄幾個。于是有人說老吳有文化，有點像右派。提起這件事情，他哈哈一笑說，當時要求各個單位都要找右派，找來找去不夠數，就把我找進去了。

革命者的生命之樹為什么能夠長青？對照老前輩，看看老壽星，似乎就有了明確的答案。生命有長短，信念不可移，學習如源泉，運動添機能，善待人生樂助人，健康長壽跟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