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態女性主義角度分析《金色筆記》

王楚韻

摘要：《金色筆記》是多麗絲·萊辛的成名作，其中反映出的當代女性的困境以及女主人公的自我救贖之路給我們提供了重要的指導，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本文從生態女性主義角度，分析了萊辛在這部作品中體現出的人與自然的關系以及女性和男性的關系問題，從中可以找到幫助當代女性走出困境的一些啟示和借鑒。

關鍵詞：生態女性主義；人與自然；女性和男性

一、生態女性主義

生態女性主義源于1974年法國作家弗朗西絲娃·德·奧波妮在其《女性主義或毀滅》一書中提出的“生態女性主義”這一術語，這標志著西方生態女性主義理論的開端。[1]生態女性主義分析的是父權制壓迫女性與人類統治非人類的自然之間的關系。生態女性主義認為，女性受壓迫的原因在于社會和經濟關系的等級組織，并稱社會可以被重新建構為一個令所有人都獲得平等的社會。[2]作為這一思想的先驅，弗朗西絲娃·德·奧波妮旨在喚醒女性在生態革命中的潛力，重新思考人和自然的關系。在多麗絲萊辛的名作《金色筆記》中恰恰反映了生態女性主義的這一核心重要思想，書中既倡導了女性乃至人類應該與自然和諧相處的一面，也為女性在處理男性與女性關系方面提供了成功的借鑒。

二、人類與自然的關系

萊辛認為，人類對大自然的無盡利用和破壞導致自然環境日益惡化，并由此引發了人類生存的困境。只有實現人類與自然的和諧共生，才能實現生態化和人類世界的發展。在《金色筆記》里，有幾幕有關人類與自然關系的描述?！拔矣浀醚a斯比太太吃早飯時拿了一支零點二二口徑的來復槍進入餐廳，對大家說：‘你們誰會打槍？‘布斯比先生說他很愛吃鴿子肉餅?！沁吷焦戎虚g有一片洼地，里面野鴿子很多。你只要等它們停下來，一只只打就行。[3]

當保羅和杰米以及瑪麗羅斯等去打野鴿的路上看到蚱蜢配對的情景時，保羅對杰米說道：“這些丑陋的小東西不值得我們注意。”“他說得對，這些光怪陸離、半身掩沒在綠油油的矮草叢中的昆蟲如果只有一只，或者五六只，或者上百只，那景象是很美的。但一旦成千上萬只聚集在一起，綠瑩瑩，紅彤彤的連成一片，一只只睜著一雙黑乎乎、呆兮兮的眼睛——那景象就變得荒唐可笑，丑陋不堪，簡直就是愚蠢的象征了?！盵4]“突然間，保羅跳起身子，特意用腳去踩蚱蜢，先踩由他組合的那對大的，然后是那對小的。‘保羅！瑪麗羅斯驚叫起來，身子顫抖著，兩眼直勾勾地看著被踩得稀爛的一小堆色彩斑斕的翅膀、眼珠子和白花花的肉漿。從這些描寫中我們可以看出人類對于大自然的生殺掠奪。同時也可以從瑪麗羅斯作為女性，對待自然以及生物的同情看出自然以及女性具有共同之處，即生態女性主義對于自然的態度：人類應該少一些欲望和殘忍，學會與自然和諧共生。[5]

三、女性與男性的關系

安娜和摩莉作為單身母親，在女性的空間中相互扶持，設法給她們的生活創造意義。在精神層面上，安娜和摩莉一直與外部環境抗爭，力圖拓展自己內心空間，以抗衡各種形式的壓迫。雖然這個過程充滿了妥協和失意，卻有著尊嚴和優雅。[6]其中，女主人公安娜的黑、紅、黃、藍四本筆記分別記錄了她的作家生活、政治生活、感情生活及其精神編號過程，最終在經歷了四本筆記中所描寫的各種困境后找到了統一，即金色筆記。其反映出的實際上是安娜從精神分裂到最終尋找到自我的心路歷程。其中，她的感情生活是反映生態女性主義思想的很重要的一條線索，貫穿于整本書中。作為想要成為一個與男人平等的自由女性，從一開始，安娜就努力地思考男性與女性的關系，并不斷進行自我反省。她的思想和認識也在這一過程中不斷變化和發展。她雖然憎恨男權中心主義，拒絕做傳統意義上的女性，但也沒有盲目排斥和攻擊男性。這反映在她付出了真情卻被邁克爾拋棄后重新振作。書中另一位女性人物摩莉也和安娜一樣，以為她們離了婚就是自由女性了，但她們潛意識中對異性還是有強烈的感情需求。摩莉在經濟上獨立，而且擁有一套自己的住房，所以當理查來到她家中討論湯姆（他們的兒子）的前途時，摩莉有足夠的發言權，可以對理查評頭論足，可以藐視這個在大社會中成功的男性。[6]經過一段時間的抗爭，她們發現獨立、自由的新女性并不是要與男人毫無關系，而應該是向現實妥協，與男性保持一種新型的關系。最終，摩莉重新嫁了人，而安娜雖然沒有再婚，但從最終的金色筆記可以看出，她也已從封閉的自我中走出。[4]通過兩位女性和其他男性的關系問題，萊辛想要指出：只有在這個復雜的世界中學會妥協，實現性別之間和諧共處和自我的和諧，才能建立一種互相尊重、互相關心、個體獨立和共生共存的和諧世界。[7]

四、結論

小說通過女主人公安娜的感情經歷變化反映出社會環境和生態環境對女性發展的影響。女性要獲得自由和自身發展，不是靠推翻父權制的統治而是需要在與自然環境以及社會環境的相處中樹立自身獨立和和諧的意識，進而建立起一種男女和諧共處平等發展的良好生態關系。萊辛在本書中借安娜的自我救贖之路提出解決女性自由的途徑正是這種新型關系的體現。這一新型關系值得當代女性思考和借鑒。

參考文獻：

[1]劉鴻.從生態女性主義角度解讀多麗絲·萊辛的《金色筆記》[J].戲劇之家，2017（01）.

[2]劉巖，馬建軍等.并不柔弱的話語——女性主義視角下的20世紀英語文學[M].重慶大學出版社，2011，93.

[3][4][英]多麗絲·萊辛.金色筆記[M].陳才宇，劉新民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8.407-408，410-412.

[5]肖慶華.都市空間與文學空間——多麗絲·萊辛小說研究[M].四川辭書出版社，2008，126.

[6]李秋霞.生態女性主義光芒下的《金色筆記》[J].河南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06）.

[7]張金泉.我心深處——多麗絲·萊辛作品研究[M].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16，9.

（作者單位：曲靖師范學院 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