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歐洲》的書評

劉凌凇

【摘要】《反思歐洲》對歐洲文化從一個全新的角度進行論述。作者對歐洲的地理、文化、政治、思想等層面全面得與歐洲文化進行聯系與詮釋。莫蘭從歐洲的概念與文化信息兩方面論述歐洲思想文化發展歷程，并以一種他稱之“復雜思維范式”的方法進行思考，為給我們傳達歐洲文化的精神核心。莫蘭不是簡單得介紹學派或者思想的分類梳理，而是在思想史的意義上，闡述的是觀念的交替變化、不同思想碰撞出的火花、是新舊文化的交替與揚棄，在莫蘭以其精煉、辯證的筆觸，將歐洲文化如一幅色彩豐富的畫卷，一點一點地展現在我們眼前。歐洲的特征是什么？莫蘭在此書中談到歐洲文化的多源、融合、探索精神、認同緊張及其脆弱性等多重特點，希望在此沿著莫蘭的思路著重從兩個角度來談談歐洲的特點。

【關鍵詞】《反思歐洲》 歐洲 文化 莫蘭

《反思歐洲》是一本用隨筆一樣的形式闡述歐洲文化精髓的“小冊子”。作者埃德加·莫蘭是法國當代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他獨創了一種思考世界與社會的一種方式——“復雜思維范式”，這一思維方式是對社會、科學、知識等各方面進行全面系統的反思，邏輯性極強，這種思維方式對于彌補各學科之間分散疏離、不成體系弊端有著十分重要的積極影響，在歐洲、南美以及英語世界都產生了強烈的反響。

中文版序言筆者評價《反思歐洲》“是迄今為止……有關歐洲的論述中別樹一幟的著作”。同時，也提出關于作者的論述，認為莫蘭的關注點沒有局限在學術派系的分類整理，也不是對于現有思想一般意義上的梳理，而是在思想史的意義上，闡述觀念的交替變化、不同思想碰撞出的火花、新舊文化的交替與揚棄，用細膩、形象的文筆，將之一一呈現在讀者眼前，生動且意義非凡。歐洲在書中不局限于一個地理名詞，更是一個文化概念，其變化發展“宛如一幅光色對比強烈的現代水彩，多元而又統一，相反而又想成，沖突而又互賴”。

什么是歐洲？歐洲文化有什么特點？歐洲文化的源頭是什么？歐洲文化的發展演變是怎樣的？《反思歐洲》將這些問題的答案一一展現在讀者眼前。在之前我對于歐洲歷史的認識僅僅是干巴巴的革命史，那些被抽掉隱藏起來了文化的精髓在這本“小冊子”中表達了出來。

一、什么是歐洲

首先，關于歐洲的概念。莫蘭自序中表明其“曾經長期是一個‘反歐洲人士”，但“1937年的石油危機令我的歐洲意識突然覺醒……重新喚醒的歐洲已實施好沒有事我拋棄全球意識。”莫蘭從全球角度思考歐洲，認為“歐洲是一個與亞洲沒有邊界的地理概念和邊界不斷變動的歷史概念”，他認為歐洲是一個文化概念而不是一個地理概念，歐洲不以其邊界定義。其次，關于歐洲文化的源頭。歐洲文化有四個源頭，“即猶太——基督教文化和希臘——拉丁文化”。他認為，歐洲文化的獨特性一方面是由于其曾經受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影響，并同時繼承發揚了這兩種宗教，另一方面，其在孕育科學和近代理性方面也有突出成就，可謂是“希臘思想的繼承人”，除了這兩點，他還認為歐洲文化的發展也有其與眾不同之處，它是在“無數既相互聯系又相互對立的對話中發展”，莫蘭將這種對話比作一種漩渦，而歐洲文化正式在這個漩渦中發展、改變。具體解釋為，歐洲文化融合了古希臘的邏輯哲學，古羅馬的拉丁文化，猶太人文化和基督教文化，在這種融合中加上懷疑和探索、對立與聯系一系列社會交流的漩渦，最后形成了現在的樣子。歐洲文化的多個源頭給歐洲文化提供了更多的文化因素，由此可以看出歐洲文化是開放性的，正如作者所說，“歐洲不再是排他性的歐洲：民族國家、民主制、人道主義、理性、科學、技術、工業、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從一種意義上說，歐洲發酵了世界。”值得注意點的是，作者以歐洲漩渦來形容歐洲文明的演變過程，既形象又貼切。再次，歐洲文化的特點。歐洲文化最強有力的生命力，在于它的懷疑精神。歐洲存在著思想的多樣性和多極性，這些思想的出現和存在，與懷疑精神是分不開的。在歐洲大陸存在著永遠否定的精神，不論誰的理論和思想，不論哪一種科學，都得經得起任何人的懷疑，在懷疑中形成新的真理，新的真理又不斷地被懷疑，周而復始螺旋循環。當然，大多數集權制度的國家，是不允許懷疑論者存在的。因而，歐洲的懷疑傳統也是通過長期的斗爭才從統治者手中爭取到的。莫蘭以中國為例認為，中國與歐洲相比是完全相反的，在十五世紀以前，中國的思想文化和文明科技水平都是位于世界前列，但“天子的官僚機器使中國停留為一個等級分明、穩定僵硬的社會”。由于社會內在的穩定性，中國實際上停滯不前。而歐洲由于內部有著不平衡和沖突，從而激起了經濟、社會、技術、政治和文化的飛躍。歐洲文化的另一個特點是建立起有效的對話機制。這種機制就是“對話漩渦”。

二、歐洲的知識分子與中國的知識分子不同

莫蘭在《反思歐洲》中用專門用一節來描述知識分子的概念。與中國的將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作為知識分子的概念不同的是，他認為歐洲的知識分子是從中世紀教會里的教士演化來的，這些有文化的博學的人逐漸脫離了教會的控制，與后來興起的大學等機構的結合，專門探索人類、科學和神學理論，形成了獨立的特性，他認為知識分子“是以世界人自許，他們并不完全依附于贊助自己的王公們的利益，不為自己的社會地位所限制，也不迎合自己的讀者。他們自我獨立，從自己的專業學識出發，進而研討評論有關人類、道德、社會、政治的重大原則問題。由此，他們既提出問題又解決問題。一方面他們批判神話，驅散迷信。另一方面，他們又構造現代社會的意識形態和神話。”“知識分子關注社會重大基本問題，特別是在現實生活中涉及到對真理、正義、自由的問題。”這與中國人心中的文人墨客的形象截然不同，中國的知識分子普遍被認為是“飽學之士”，且處理不好自身在權力系統中的位置。但在墨蘭筆下，歐洲的知識分子似乎又更加深刻而有理。

作者指出，他的目的“并不是僅僅考量歐洲的過去，而是從歐洲過去考量歐洲的現在。”這種用全局的、世界的眼光分析歷史、分析文化，用懷疑的眼光不斷否定和創新，得出完善的、全面的結論，正式值得我們學習并加以運用的關鍵。《反思歐洲》不僅生動具體地描繪了歐洲文化的脈絡，更透露出作者的眼光和思考，讀后獲益頗多。二戰以后，歐洲乃至世界都在反思這個富有文明的地方怎么會出現兩次慘烈的世界大戰呢？因此，對文化制度進行了反思，從而對文化和制度進行了改良。縱觀中國歷史，我們的文化體系中總是缺少這種多元、變革與對話，我們是幾千年一成不變的政治制度，而歐洲和世界卻在不斷變革中走向更高的文明。應該承認，歐洲文化正處于世界化進程，人類社會的大趨勢是世界一體化，全人類只有一個共同認可的價值觀，才是人類和平，繁榮共贏的根本基礎。

參考文獻：

[1]陳彥.文化批判與文化自覺——中文版序.

[2][法]埃德加·莫蘭.反思歐洲.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