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中國是世界文明的幾大發祥地之一,對內而言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多民族國家,對外而言很早就發生了廣泛的異域往來。在可考的文獻中,周代就已經設置了翻譯的官職(象胥、舌人)。術語的翻譯在中國較早的歷史時期則主要體現在佛學典籍的引介上。很多來自佛學的術語成為沿用至今的基本詞匯,諸如“世界”“時間”“睡眠”“實際”“真理”“平等”“希望”“轉變”“究竟”“現在”……到了明代后期和清代前期,一些西方傳教士陸續來華,與中國學者合作,編譯了包括《幾何原本》《山海輿地全圖》《泰西水法》《遠鏡說》《遠西奇器圖說》《泰西人身說概》等在內的一百余種科技著作,這是源自西方的科技術語第一次成規模地譯入中國。清代晚期官方開始有組織、成體系地主動譯介西方的科技著作。1862年,清朝政府鑒于兩次對外戰爭的失敗,深刻認識到“欲悉各國情形,必諳其語言文字,方不受人欺蒙”,因此創立了最早的翻譯教育機構京師同文館,1868年又成立了專事翻譯出版的江南制造局翻譯館。可以說,這是現代科學知識在中國的萌生時期,與之相伴的是各學科的術語體系紛紛建立。而隨著翻譯事業的大規模開展,譯名不統一的問題日益凸顯,為此,清朝政府于1909年設立了致力于統一術語譯名的專門機構編訂名詞館,籌備的負責人、后來擔任總纂的嚴復在奏折中申說了編訂名詞館的主旨:“其一切名詞,將來奏定頒行之后,所有教科及參考各書,無論官編民輯,其中所有名詞,有與所編對照表歧異者,均應一律遵改,以昭畫一。”這意味著中國的術語翻譯工作進入了具有規范性與統一性的新階段。
而今世界的發展有兩個重要的趨勢:一是國際交流日益頻繁密切,一是科技與社會進步日益迅速,新事物、新概念繽紛而至,應接不暇。這對翻譯的質量和效率都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戰,翻譯上若出現問題,顯然不利于準確地認知和順利地溝通。而術語翻譯以其科學性、專業性、系統性、指導性等特點更是對生產與生活有著直接的深刻的影響。同時,中國的綜合國力與世界影響力已經發生了重大的變遷,與此前術語翻譯基本上是引進的狀態有所不同,新時期我們不僅強調“引進來”,也要注重“走出去”,表現為一種更高水平的雙向交流。而近年來,中國積極倡導“一帶一路”建設,提出“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為五大重點合作領域。顯然,在每一個領域,語言的溝通都是必要的前提,翻譯人員舊有“通事”之稱就體現出這方面的義涵。2017年和2018年,“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先后寫入《中國共產黨章程》和中國憲法,而國家與民族之間經濟上的緊密合作與文化上的深入了解,無疑是建立親密友誼進而形成命運共同體意識的基本條件,術語翻譯與術語規范在此中可謂責無旁貸,做好術語雙向的翻譯與規范工作,對于中國的發展與世界的進步都是不可或缺的推動因素。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將繼續發揮負責任大國作用,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不斷貢獻中國智慧和力量。”中國的術語工作者和研究者也必定會與國家各行各業的建設者一樣,在中國科技術語“引進來”與“走出去”的過程中貢獻出自身新的智慧和新的力量,將中國的術語翻譯與規范事業推向日益繁榮進步的新的高度。
2018年4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