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不同側面與信息結構研究

溫曉亮

摘 要：語言的信息結構研究，從研究范圍來說屬于語用學所要解決的問題，是功能主義取向的語言研究。文章從語言研究的不同側面分析入手，認為信息結構研究信息——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是句子研究和語篇研究的接口。

關鍵詞：語言研究；信息結構；句子；語篇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3561（2018）08-0073-01

語言研究從方法論角度可以分為形式主義和功能主義兩種，按照語言單位分類則包括句子語法和篇章語法。形式主義傾向于以句子為最大結構單元，研究句子內部的音位、詞以及短語等，而功能主義則更加傾向于以篇章為最大結構單元，句子之間的關系是他們研究的一個重要方面。回顧語言學的研究歷史，是從形式主義到功能主義，或者說是從句子到篇章的發展脈絡。

一、意義——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

“語篇語義學”是意義——功能取向語篇研究的典型代表，是馬丁在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框架內提出來的。語篇語義學以篇章意義為中心，而不是以小句意義為中心。在馬丁的研究視域內語篇語義學主要包含四個語篇系統：協商、識別、鏈接、概念。“協商系統涉及人際意義中的語篇語義學，識別系統設計篇章意義中語篇語義學，鏈接系統涉及邏輯意義的語篇語義學，概念系統涉及經驗意義中的語篇意義學。”除了系統功能語言學框架內的“語篇語義學”關注語篇中的意義研究，美國的語篇分析也關注意義的研究。盡管美國語言自布龍菲爾德之后，形式主義語言學一直占據語言研究的主流，但關于意義的研究一直沒有停止過。哈里斯認為，描寫語言學一般研究句子內部成分之間的關系只是一個偶然的巧合。語言學家的本意是研究不同成分之間的相互關系，不管他們是否在一個句子內。并且，在1991年哈里斯就斷言“語言很清楚的是，而且首先是，意義的載體。”

二、形式——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

關于語篇形式結構的研究最具代表性的是俄羅斯的語篇語言學和歐洲的話語語言學研究。1948年波斯佩羅夫發表了“現代俄語的復雜句法整體問題”，探討大于句子的語言單位問題，沿用了波捷布尼亞的“復雜句法整體”的概念。他認為“連貫話語中實際的句法單位不是單句或復句，而是脫離了連貫言語的具體語境后，仍然具有結構的獨立性和完整性的復雜句法整體。”俄羅斯語言學開始使用“超句統一體”這一術語研究語篇中大于句子的語言單位，之后又從“超句統一體”的研究擴大到被稱作“大語篇”的整個語言作品的研究。歐洲的話語語言學研究首推荷蘭語言學家范迪克，他在喬姆斯基形式句法的影響下企圖找到一套生成文學文本的規則，但是轉換生成句法只是句子語法沒有解釋語篇結構的理論，于是開始研究“語篇生成語法”。在他的語篇語法研究中最與眾不同的是“宏觀結構”，他指出語篇的使用者區分語篇的局部結構和整體宏觀結構，詞語、句子屬于前者，主位、主題、要旨、要點屬于后者。語篇的連貫不僅僅取決于句子之間局部的“微觀”的結構關系，還在于決定整體連貫的整體“宏觀結構”。

三、信息——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

從信息功能角度對語篇進行研究的首推布拉格學派，他們強調功能、意義研究的重要性，實際討論的是使用的“語句、話語”而不是抽象的“句子”。布拉格學派的主要貢獻是提出了功能句子，強調句子成分信息功能的研究。表面上看是對句子內部成分的分析，實際上，這種信息功能研究正是語篇分析的核心。無論是意義——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還是形式——功能取向的語篇研究，都涉及語篇信息結構的研究。在系統功能語言學的框架內，“主位/述位”以及“新/舊新息”的概念是功能語法研究的重要方面。韓禮德指出，信息是已知內容與新內容之間的張力。俄羅斯語篇語言學沿襲布拉格學派的傳統，從信息角度研究句子實際切分的問題。實際切分就是“把句子劃分為主位和述位叫作實際切分，因為在具體的語境中，這種切分對說話的人來說是緊迫和重要的”。可見，從信息角度研究語篇是語篇研究的重要方面。

四、信息結構研究

語言的信息結構研究從研究范圍來說屬于語用學所要解決的問題。人們與他人進行交流都需要解決一個問題：怎么才能將信息傳達出去，并且能讓聽者或者讀者讀懂我們意在傳達的信息。信息要想順利地傳達給聽話人或者讀者，一定要遵循一定的規則，也就是發話人如何選擇談話的出發點，然后如何圍繞出發點信息進行話語的構建。發話人又如何選擇信息的焦點，以突出話語傳輸的重心。相對容易提取和預測的信息僅需較少的工作量就可以對其進行編碼，反之，不太容易理解或令人感到意外的信息則需要以專門的、有分量的或顯著的語言手段進行處理。信息流被納入認知范疇，是基于說者和聽者在話語生產和接受過程中動態心理狀態來理解的。一方面是說者決定話語內容，因此，需要關注說者的心理狀態。另一方面，說者在產生話語的同時也會顧及聽者的需求，聽者的心理狀態也必須納入考量范圍。

參考文獻：

[1]Martin，J.R. English Text[M].Amsterdam：John Benjamins，1992.

[2]姜望琪.語篇語言學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1.

[3]華劭.有關俄語句子實際切分的一些問題.華劭集[C].哈爾濱：黑龍江大學出版社，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