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巧辯莊子

甘正氣

《莊子·秋水》里有一段極其有名的對話。莊子與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莊子曰：“鰷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之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文章寫到莊子最后“總結陳詞”就沒了，給人的感覺是惠子輸了。

莊子與惠子對答精彩，惠子的質疑很有道理，但反駁卻不夠有力。兩千多年過去了，我們可以進行更加理性的討論。

當莊子說：“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魚的快樂？”

惠子其實可以做出更有邏輯力量的回答：“因為我和你都是人，屬于同一物種，人的大腦結構是相同的，感知能力和情感方面的表現形式等都是類似的，所以由我可以推知你;而你和魚屬于不同的物種，并且是差別極大的不同物種，不是猿猴與人的差別，你不能將人快樂的表現與感受等同于魚的，人出游從容可以說快樂，但是魚甚至都沒有思想，怎么能說它快樂呢？莊子啊，你犯了比擬不倫的邏輯錯誤啊。”

這樣，惠子就贏了。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