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蓉
自從跨入高中的大門,玉面小郎君總是覺得“玉面”不起來了。
首先是矯牙要帶牙套,這讓他再不能肆無忌憚地張口大笑。不過他美其名曰“大鋼牙”,是他嚇唬人的武器。只是我看他時常于無人時攬鏡自照,作齜牙咧嘴狀,便知他內心還是比較在意的。
軍訓之后,他更加黑且瘦,個子倒是高挑了,可最近來雪上加霜,打籃球把手腕摔骨折了。打著夾板,系著繃帶,一只胳膊掛在脖子上,一只空蕩蕩的袖筒在風里晃蕩著,他像是剛下戰場的傷員。拎不動沉重的書包了,他改為用一只手拎著袋子去學校。我每次見他從一群意氣風發的同學群中迎面走來,不覺心生凄惶。他察言觀色后安慰我,問我他像不像楊過。
作為曾經蟬聯四屆縣少年象棋棋王賽冠軍的他,向來自詡智商超群。“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干什么?”是他的口頭禪??墒墙舆B幾次考試下來,他高漲的信心萎縮了。特別是期中考試嚴重的成績滑坡,讓“天才”更覺無地自容。有一次我接他,在車里他幽幽地嘆息道:“為什么我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呢?”我回他一句:“你忘了身邊都是學霸呀?!?/p>
回家,他一遍遍學唱《一千個傷心的理由》,說是作為他參加元旦聯歡會的表演節目。我說何必選這么悲傷的歌呢。他很坦誠地說:“我還不夠傷心嗎?班上有女生說我人長得丑,成績又不好,我聽到了。”親愛的小郎君,不僅無法繼續“玉面”,似乎連尊嚴都有喪失的危險了。
當然,他的樂觀一如既往。“我就是2班的學渣,從現在開啟一段屌絲的逆襲之旅,期末給你一個華麗轉身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