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大會，聽兩個年齡總和180歲的老人說“相聲”

陳洋

又一年屬于資本家的“伍德斯托克音樂節”在奧馬哈落下帷幕。不同的是，這個美國中西部小鎮每年5月的第一個周六迎來的不是嬉皮士們，而是來自全球兩百多個國家、超過五萬名的投資者。人們往往凌晨兩點左右就開始排在奧馬哈的城中心體育館外，只為在大會開始前找到一個好位置。而吸引這些“朝圣者”的，正是總時長達到五個小時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股東大會。

這已經是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舉辦的第53屆股東大會，大會的絕對主角是兩位年齡總和達到180歲的老人——87歲的董事長、“股神”沃倫·巴菲特和93歲的副董事長查理·芒格。

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是享譽全球的保險和多元化投資集團，業務涉及保險、鐵路能源、食品飲料、服裝和金融等領域，持有美國運通、可口可樂、Dairy Queen、吉列、《華盛頓郵報》、富國銀行、中美洲能源公司及蘋果的部分股權。在去年的《財富》世界500強排行榜中，伯克希爾首次進入前十，位居第八，在營收數據上超越了位列第九的蘋果公司。

根據公開信息，美國東部時間5月7日，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A級股的收盤價格為29.6萬美元/股，繼續保持美國最貴股票的紀錄，而在去年5月5日休市時，其A級股的價格還在25萬美元/股。值得一提的是，伯克希爾堅持不分紅，一直主張將盈利持續投資，如此高的股價門檻客觀上保證了投資者的專業性。

每年的股東大會都會被外界戲稱為兩人的一次全球直播的相聲表演，而今年大會開始前，大屏幕還播放了巴菲特參與拍攝的惡搞自己的視頻短片。氣氛的活躍并不影響大會的高質量，今年，巴菲特和芒格依然吃著喜詩糖果、喝著可口可樂回答了現場股東、記者和分析師的56個問題，涉及中美貿易戰、中國市場的投資機會、退休與接班人問題、科技股投資、加密貨幣等等。

巴菲特首先就被問到了中美貿易戰的問題，即便中國投資的話題歷來是大會的一個必選題，但對于今年占據總參會人數四分之一的中國面孔來說，這無疑是大家近期最為關切的話題之一。巴菲特的回答簡短而巧妙，“因為這兩個國家實在太大了，所以兩國之間當然會有意見分歧的時候”，但他覺得，“兩個最聰明的、最具智慧的國家，絕對不會做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有的時候這些小事情也會發生。”

除此之外，巴菲特再次重申了自己對加密貨幣的不看好。巴菲特一直不是加密貨幣的粉絲，他曾在今年1月預測虛擬貨幣肯定會出現“壞結局”，還曾表示如果讓他買長期看跌期權，他會買每一種虛擬貨幣的五年看跌期權，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為此投入一毛錢。他將背后的邏輯解釋為，“加密數字貨幣的投資是建立在你希望明天一早起床，有人會以更高的價格來接盤，而這樣的投資大多都不會有好結局。”

雖然有分析指出，如今伯克希爾收入中近四分之三來自經營業務而非財務投資，表明其對“股神”光環的依賴正在下降；但在這樣一個“神位”飄搖、舊神迷失、新神速死的年代，巴菲特和他的老友芒格秉持的價值投資理論依然被很多投資界人士奉為經典，以尋求啟發。

正如他之前提出的“買黃金同樣不算一門投資”的理念一樣，“我希望，這個資產是能夠有產出的，能夠不斷地進行再投資”，而無論是黃金還是加密貨幣，“它永遠不會產出任何實物。”巴菲特的價值投資理念強調“長期”和“價值”。他的很多投資持有周期都在幾十年以上，往往會選擇買入那些市價低于其內在價值的股票。

但并非所有人都將其理念奉為真理，這次大會前一周，特斯拉創始人馬斯克就在該公司一季度財報會議上公開宣稱，巴菲特力推的選股標準即“護城河”概念是“愚蠢的”，“就像一種久遠的、退化的方式。如果你應對入侵者的唯一防御就是護城河，那么你就堅持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創新的步伐，這是競爭力的根本決定因素。”

在這次投資者大會上，巴菲特也回應了馬斯克的“叫囂”。他承認，近年來技術進步的突飛猛進，令更多的護城河變得脆弱，但“護城河”的概念依然至關重要，不是說所有技術都能把業務攫取走，技術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那些有非常忠誠、根深蒂固的客戶基礎的護城河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