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新營

1936年,蕭華(左)與楊得志在甘肅寧縣
楊得志在漫長的戎馬生涯中,從一名普通的紅軍戰士成長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他一生為人襟懷坦蕩,豁達大度,善于團結同志。在不同時期3次給楊得志當過副手的楊勇曾深情地談到:“凡是和楊得志同志在一起工作過的,沒有搞不好的。”回顧戰爭年代,楊得志同歷任政治委員搭檔都能密切合作,較好地完成黨交給的各項任務。更為難得的是,即使新中國成立后經歷了多次政治運動,楊得志依然和曾經的政治委員搭檔戰友情深,初衷不改。
在楊得志走上紅軍團長的領導崗位后,符竹庭、黎林等多位同志和他搭檔,擔任團政治委員。從楊得志晚年的回憶里,人們能深切地感受到他對早年政治委員搭檔的戰友情深。可惜,他們大都過早地為革命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從蕭華開始,楊得志的歷任政治委員搭檔,可以說都是黨內軍內頗有影響的重要人物。
楊得志同蕭華并肩戰斗,是從1935年9月在長征途中的哈達鋪整編開始的。當時,為了適應北上抗日的新形勢和戰斗需要,紅一方面軍主力整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陜甘支隊。紅一團編入陜甘支隊第一縱隊第一大隊,紅一團原團長楊得志任大隊長,紅二師原政治委員蕭華任政治委員。在嚴酷的歲月里,在頻繁的戰斗中,他們在一起朝夕相處,同甘共苦,結下了親密的戰斗友情。
長征到達陜北后,紅軍部隊重新整編,第一大隊恢復了紅一團的番號,楊得志任團長,蕭華任政治委員。1935年11月,他們率部參加了直羅鎮戰役,圓滿完成了所承擔的戰斗任務。紅軍東征時,楊得志到恢復組建的紅一師任副師長,蕭華調紅二師任政治委員,他們暫時分手。西征時,楊得志調紅二師任師長,蕭華繼續任師政治委員。戰友相會,分外親切,楊得志又與蕭華在一起工作了。三大主力紅軍會師后,1936年11月,在山城堡打了一個大勝仗,殲滅了胡宗南部一個旅又兩個團。楊得志和蕭華率紅二師參加了這次戰斗。在戰斗中,他們配合得非常好。
西安事變爆發時,紅二師正在陜北井家溝一帶休整。當蔣介石被抓的消息傳到部隊后,指戰員們群情激憤,都認為應該把蔣石介殺掉。蕭華和楊得志耐心向部隊做宣傳解釋工作,使干部戰士的思想迅速統—到黨中央的決策上來。1937年1月,楊得志進入抗大第二期學習,依依難舍和蕭華分別。
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楊得志開始在冀魯豫,后轉戰華北。蕭華先在山東,后揮師東北。他和蕭華雖遠隔千里,戰斗在不同地區,但他們的心始終是緊緊聯系在一起的。每當他們得悉對方所在部隊取得不斷勝利的時候,都感到由衷的喜悅和欣慰。
新中國成立后,楊得志和蕭華都先后擔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許多重要職務。這期間,他們經常在一些重要會議上相遇,互敘別情,切磋工作。1959年4月24日至6月11日,在一個難得的機會里,他們又共同度過了難忘的40多個日日夜夜。那年,他們作為中國軍事友好代表團的成員,一道應邀訪問了東歐及蒙古八國。彭德懷任代表團團長,蕭華是代表團的黨支部書記。他們一路考察學習,借鑒外國的建軍經驗,思索如何加強人民軍隊革命化、正規化、現代化建設。其間,楊得志和蕭華經常在一起交流,有許多共同話題。
1975年8月,蕭華任軍事科學院第二政治委員,1977年4月調任蘭州軍區政治委員(后為第一政治委員)。1980年初,楊得志出任解放軍總參謀長,不久和楊勇副總參謀長一道去西北調研部隊情況,蕭華陪著他們走了大西北的很多地方。一路上,他們回顧歷史,暢敘友情和未來。
1985年初,時任全國政協副主席的蕭華病重住院期間,楊得志多次去看望他。在病房里,蕭華同楊得志談國家和軍隊的改革,展望社會主義建設的美好前程,卻很少談及他的病痛。楊得志第二次看他的時候,他還談笑風生,精神很好。在談到紅軍時期并肩戰斗的情景,蕭華深情地握著楊得志的手說:“你是個好師長啊!”楊得志最后一次到醫院去看望他時,他的病情已嚴重惡化。蕭華拉著楊得志的手,凝望著他說:“身體是為黨,為人民工作的資本,你要好好保重!”在這樣的時刻,蕭華心里想的還是老戰友。此時,楊得志既感動,又難過,忍不住熱淚盈眶。
8月12日,蕭華不幸病逝。隨后,楊得志在《人民日報》撰文《深切懷念老戰友蕭華同志》。文中,他痛感“軍隊失去了一位優秀的領導人,我失去了一位生死與共的老戰友”。

1982年9月,黃克誠(右一)出席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會議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后,楊得志任八路軍第一一五師三四三旅六八五團團長,參加了平型關戰役。1938年2月,他率部進入呂梁山區,開展抗日游擊戰爭。隨后不久,經中央軍委批準,楊得志接替徐海東擔任八路軍第一一五師三四四旅副旅長、代旅長。
當楊得志從山西介休趕到第三四四旅旅部所在地高平縣安昌村時,旅政治委員黃克誠對楊得志是熱情相迎,態度誠懇又坦率,在向楊得志介紹部隊的情況時,如同老大哥對小弟弟一樣耐心、周到、細致。
當時,楊得志雖然知道第三四四旅是紅十五軍團的底子,戰斗力很強,但他畢竟不熟悉,對如何帶好這支部隊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心中沒底。當楊得志把這些顧慮告訴黃克誠時,黃克誠笑著說:“你有這些想法不奇怪。平型關戰斗后上級派我來的時候,我也有過類似的思想。這次朱總司令親自找你談了話,任務交代得很明確。老楊,這種時刻派你來接替徐海東同志的工作,擔子蠻重的啊!關于這支部隊的情況嘛,大家都信任和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膽地干吧!”
不久,由于斗爭的需要,根據上級關于要把冀魯豫三省邊區牢牢控制在我軍手里的指示,楊得志和黃克誠研究確定,黃克誠留在原地,楊得志和旅政治部主任崔田民去河南滑縣、濮陽地區與先期到那里的韓先楚率領的六八九團會合,開辟抗日根據地。在楊得志離開的那天,黃克誠把他送出老遠,長時間握住他的手說:“你們先去打前站,說不定哪天我們都得去。有什么情況我們及時聯系,好在離得不算遠嘛!”不久,楊得志和韓先楚率部肅清了平漢路東、漳河以南、衛河兩岸近百里內的偽軍和土頑部隊,開辟了大片抗日游擊根據地。同年冬,楊得志奉命返回晉東南長治、高平一帶,和黃克誠率部進行冬季練兵。
1939年2月初,楊得志和崔田民又一次奉命東進冀魯豫邊區。當時,冀魯豫邊區一帶已經有了不少人民抗日武裝,他們只帶了一個工兵排和一個炮兵排,總共不足100人,到那里去擴大部隊。黃克誠擔心他帶的人太少,工作難開展,一再要楊得志多帶點部隊過去。楊得志理解他的關心和支持,但考慮到太行山區是日軍“掃蕩”的重點,更需要部隊,所以不肯多帶部隊走,盡量把部隊留給黃克誠。戰友之情,同志之意,使楊得志晚年想起來,還言猶在耳,景猶在目,心中難以平靜。
楊得志東進冀魯豫邊區之后,迅速打開了局面,擴大了部隊。很快,他們按照中央要求成立了冀魯豫支隊,楊得志任司令員。不久,奉中央軍委指示,黃克誠率領新組建的八路軍第二縱隊主力由太行來到冀魯豫邊區,與冀魯豫支隊統一整編,楊得志任第二縱隊司令員,黃克誠任政治委員。至此,冀魯豫邊區抗日根據地正式形成。 黃克誠到來不久,就遇到日軍大“掃蕩”,來勢極為迅猛。他們根據敵人的戰法特點,向部隊提出了4項要求,積極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取得了勝利。不久,黃克誠又奉命率第三四四旅和新編第二旅主力南下豫皖蘇邊區,參加華中地區的抗日斗爭。分手之際,他們依依惜別。
新中國成立后,黃克誠先后任解放軍總后勤部部長、總參謀長以及中央軍委秘書長等要職,楊得志則擔任志愿軍兵團司令員、志愿軍副司令員、司令員及濟南軍區司令員等職。他們一直有著密切的工作交往。在1959年的廬山會議上,由于黃克誠無私無畏、敢于直言,他和彭德懷、張聞天等被打成“反黨集團”,接受批判和斗爭。當時會議的氣氛很緊張,在批判黃克誠時,時任濟南軍區司令員的楊得志十分心疼老戰友,悄悄對他說:“總長,你作個自我批評算了!”在小組會上,黃克誠作了自我批評,但仍保留自己的看法。
在改革開放的新時期,黃克誠被選為中紀委常務書記、第二書記之后,堅決貫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和政策,為端正黨風奔走呼號,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每次楊得志去看望黃克誠,聽到他的直言快語,都深感時間沒有磨損黃克誠無私無畏的鋒芒和忠誠純正的品格。
晚年,在黃克誠住院期間,楊得志多次去醫院看望他。此時,黃克誠雖然已經看不見,但離好遠都能聽出是楊得志的聲音。交談中,他多次深情地叮囑:“得志同志,你要保重身體,把工作做好啊!”
1986年12月28日,黃克誠在北京逝世,1987年1月6日舉行追悼大會。遺憾的是,作為解放軍總參謀長的楊得志因出國訪問行程早以確定,難以更改,未能親自參加追悼大會。7日,《解放軍報》刊發了楊得志的文章《無私無畏的忠誠戰士——悼念黃克誠同志》,文中寄托了對黃克誠去世的無限哀思。
1942年12月,冀魯豫邊區的領導機構進行了調整:黃敬調任區黨委書記,兼任軍區政治委員;楊得志擔任擴大了的冀魯豫軍區司令員。黃敬曾經是一二九學生運動的著名領導人,此時已成長為一個重要戰略區的黨組織主要負責人。

黃敬和楊得志任職不久,就遇到了1943年的春荒。他們積極組織合作社,大力發展生產,并積極幫助群眾進行春耕,很快度過了災荒。他們不僅在經濟上打了個大勝仗,而且積極率部肅清根據地內及周邊的日偽頑敵,使得根據地和抗日武裝也大大發展。在為時不長的搭檔中,黃敬和楊得志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1943年下半年,國民黨掀起第三次反共高潮。為保衛延安,中央決定楊得志率冀魯豫軍區部分主力前往延安,加強陜甘寧邊區的軍事力量。1944年初的一天,剛剛主持完區黨委會議的黃敬興沖沖地找到楊得志,問:“老楊,聽說上級來了指示,要你帶部隊到延安去,保衛延安,保衛黨中央,真有這事嗎?”楊得志說:“真有這事。幾天前我就接到命令了。因為正在開會討論制定新的一年的斗爭計劃,我怕影響大家的情緒,所以沒有馬上宣布。”
盡管楊得志回答的語氣很平靜,但心里仍然非常激動。幾天來,他總是在想,就要離開戰斗多年的華北了,就要和這里朝夕相處的戰友們和父老鄉親告別了。他激動地對黃敬說:“說實話,我是不愿意離開同志們的,但是你知道,我又不能不離開。”
黃敬非常理解楊得志的心情,沉默了好久才動情地說:“去吧,到了延安,把大家的心愿匯報給黨中央,匯報給毛主席!”“這次我帶走冀魯豫邊區的主力部隊,你們留在這里,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楊得志關切地對黃敬說。“沒關系,只要有黨中央、毛主席的正確指揮,有邊區人民的大力支持,冀魯豫邊區還會是打擊日本帝國主義最有力的地區。”黃敬滿懷信心地說,“倒是你們肩上的責任更重了。老楊,這次你們去保衛延安,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替我們好好教訓國民黨反動派的部隊。”
隨后,冀魯豫軍區部分主力和回民支隊隨楊得志開赴延安。
解放后,黃敬先后任中共天津市委書記、國家技術委員會主任兼第一機械工業部部長,和楊得志多有交集。

楊得志(右)和李志民(左)在朝鮮戰場
在戰爭年代的歷任政治委員搭檔中,楊得志和李志民的搭檔時間是最長的。1946年12月,楊得志從晉察冀軍區第一縱隊調第二縱隊任司令員,李志民也奉命調第二縱隊任政治委員。到任之后,他們一起深入部隊調查研究,了解掌握部隊情況。由于他們分工協作,互相支持,部隊軍政素質提高很快。1947年6月,解放戰爭即將轉入戰略反攻階段,晉察冀軍區再次組建野戰軍領導機關,楊得志任司令員,結束了和李志民半年多時間的首次愉快合作。
1949年4月,李志民接替羅瑞卿任解放軍第十九兵團政治委員,與楊得志再次成為搭檔。不久,根據中央決定,第十九兵團轉隸第一野戰軍建制,參加解放大西北的戰斗。
7月下旬,第十九兵團沿西(安)蘭(州)公路追擊“二馬(馬步芳、馬鴻逵)”所部。當時,正值盛夏酷暑季節,部隊行軍速度又快,指戰員們十分辛苦,加之這里是回族群眾聚居區,國民黨軍長期散布“共產黨要滅族滅教”“進駐清真寺”等謠言,給第十九兵團的進軍造成了許多困難。李志民和楊得志要求各部隊加強思想政治工作,充分發揮解放軍“是戰斗隊又是工作隊”的作用;大力宣傳我黨的民族政策,嚴格執行群眾紀律,尊重回族同胞的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使國民黨軍的欺騙宣傳不攻自破。
8月20日,第十九兵團和第一野戰軍第二兵團會師蘭州城郊,包圍了蘭州城,打響了蘭州戰役。蘭州戰役,殲滅了西北地區敵人戰斗力最強的青馬主力,宣告了西北戰場決戰的勝利。寧夏馬鴻逵父子見大勢已去,先后乘飛機逃跑。楊得志、李志民代表第十九兵團與西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馬鴻賓的代表簽訂了《和平協定》,寧夏全境解放。
1949年冬,楊得志和李志民奉命率第十九兵團機關進駐西安。從戰爭轉入相對和平的環境,部隊一些指戰員中出現了斗志衰退的情況。李志民和楊得志深感這種情況對部隊建設有很大危害,他們組織部隊認真開展形勢任務教育,積極投入戰備訓練。在西安居住的一年時間中,楊得志和李志民兩家各住在兩間簡陋的小平房里,過著戰時一樣的生活。
1950年10月5日,楊得志、李志民接到中央軍委的急電:第十九兵團準備保衛東北邊防和抗美援朝。第十九兵團入朝后,李志民和各級政工干部深入連隊了解情況,幫助解決基層困難,進行戰場鼓勵。針對“聯合國軍”火力強大的特點,楊得志和李志民將冀中地道戰的經驗運用到抗美援朝作戰前線,依靠坑道工事,以劣勢裝備抗擊擁有現代化裝備的敵重兵進攻,既保存了自己又消滅了敵人。
“文革”中,曾任高等軍事學院政治委員的李志民先是挨整,被下放江西勞動,后來出任福州軍區政治委員。任職期間,他和“四人幫”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因年弱多病,他主動要求退出第一線,回京擔任中央軍委顧問。在京期間,他并沒有過多地休息,而是積極撰寫回憶錄,領導編寫、修改各種戰史。其間,楊得志曾多次去看望他,勸李志民要注意休息,保重身體,李志民總是笑著說:“我要干完這幾件事,就算盡到了歷史賦予我的責任!”
1987年11月6日,當久病的李志民去世的消息傳來的剎那間,楊得志仍感到突然和震驚。11月26日,楊得志在《解放軍報》上發表《悼念李志民同志》,文中他回顧了戰爭歲月和李志民相處的日日夜夜,最后深情地寫道:“明天,我要向他的遺體告別。我將好好看看他。再最后一次看看他。也許,看到他時我又會流淚,那就讓我的淚水當作給他送行的祝福。”
1947年6月,晉察冀軍區重新組建野戰軍,楊得志任司令員,晉察冀中央局副書記、晉察冀軍區副政治委員羅瑞卿擔任第一政治委員。楊得志對有機會和紅軍時期的老領導羅瑞卿合作共事,感到十分高興。在中央蘇區,楊得志擔任紅十一師特務連連長時,羅瑞卿是師政治委員。從那以后,楊得志較長時期在羅瑞卿的領導下戰斗和工作。
在解放戰爭期間的清風店、石家莊、新保安等戰役中,無論在制定作戰計劃,還是研究兵力部署的過程中,楊得志和羅瑞卿等領導都思想一致、步調一致、指揮一致,順利地完成了殲滅敵人的任務,為華北地區的解放作出了重要的貢獻,多次受到黨中央和毛澤東的表揚。
1949年3月,楊得志和羅瑞卿率解放軍第十九兵團兵臨太原,和兄弟部隊一起參加太原戰役。太原戰役是解放山西也是解放華北的最后一戰。在太原前線,楊得志和羅瑞卿有時住在一間房子里,床挨著床,說起話來無所不談。太原戰役取得勝利后,中央決定調羅瑞卿到北平工作,李志民接任政治委員。
即將分別之際,羅瑞卿仍然一如既往,忙于工作總結和進軍大西北的各項準備工作。一天晚上,夜已經很深了。羅瑞卿來到楊得志屋里,看到楊得志正在埋頭看西北地區的地圖,便說:“怎么還沒有休息?”“你不是也在忙嗎?”楊得志回應。“下面的同志舍不得你走啊!”楊得志繼續道。羅瑞卿接過話:“中央和毛主席決定了,走還是要走的。不過我們是在勝利中分手,應該高興!”他們談到當前的工作,談到新中國的美好明天,談著談著已經東方欲曉了。
新中國成立后,羅瑞卿長期擔任公安部部長,楊得志先入朝作戰,后又任濟南軍區司令員。這一時期,由于工作原因,他們交往不多,但也都很關注對方的情況。1959年9月,羅瑞卿重返軍隊,接任解放軍總參謀長。此后,他們的接觸增多了。羅瑞卿還多次深入濟南軍區部隊指導工作。他以極大的魄力,組織領導了1964年的群眾性練兵運動。楊得志在濟南軍區積極響應軍委的號召,組織所屬部隊投入到大練兵的熱潮中。這一年6月至10月不到半年的時間內,羅瑞卿兩次親臨山東,在楊得志的陪同下檢查部隊和民兵的訓練情況,觀看軍事表演,指出:“把兵都練成這個樣子,世界上任何敵人也奈何不了我們。”他還針對練兵中出現的問題,指示楊得志:要“搞普及”,“要注意勞逸結合,把革命精神和科學精神結合起來”,“不要濫用群眾的熱情,濫用群眾的積極性”。通過大比武,有力地促進了濟南軍區各項工作的開展。
粉碎“四人幫”以后,羅瑞卿擔任中央軍委秘書長一職,協助鄧小平領導軍隊的整頓,積極引導軍隊開展“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大討論,為軍隊建設作出了重要貢獻;楊得志在武漢軍區擔任司令員,領導所屬部隊積極撥亂反正,不斷開創部隊各項工作新局面。1978年春,羅瑞卿視察工作途經武漢時,楊得志熱情接待老首長、老戰友、老搭檔。在談話中,羅瑞卿還滿懷信心地表示,要把72歲當作27歲去工作。但他壯志未酬,不久后在去聯邦德國治療腿傷時,被病魔奪去了生命。噩耗傳來,楊得志感到萬分悲痛,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1978年8月11日,《人民日報》發表楊得志撰寫的文章《杰出的領導 偉大的戰士——悼念羅瑞卿同志》。楊得志在文章中回憶和羅瑞卿相識半個世紀的戰斗友誼,痛悼“失去了一位可敬的老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