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前梧葉已秋聲

楊家懿

天氣依然炎熱，但時令已經過了立秋。秋，對于耕種者而言，寓意著收獲。一年的辛苦，終于有了結果，至少證明曾經努力過。這個時節，也有一群努力了十二年的學子，在做最后的努力，爭取最期待的成果。新學期從秋天開始，高考就在眼前。學校和老師已經習以為常，但還是照例給大家反復強調高三的重要性和時間的緊迫，時刻敲響警鐘。其實不用老師的提醒，學生和家長已經感受到空前的壓力。雖然早知道高考是早晚都要面對的，但卻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高考帶來的緊張、壓力和恐懼。

高考不能決定人的一生，但卻是你十二年學習的見證，是你在應該讀書的階段學習結果的檢驗。古人云“十年寒窗”，為的是“一舉成名天下知”，從此為國效力；而高考，帶給我們的又豈止是這些？

不遠的四十年前，也是碩果在望的秋天，那位剛剛復出的領導人親自決定恢復高考，按分數錄取大學生。那年冬天，五百七十萬人走進考場，二十七萬考生被錄取，其中那些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有的都已經三十多歲了，他們原本不可能有被推薦上大學的機會。這些曾經因高考而改變命運的人對高考心懷感激，慶幸自己能擁有一個“分數面前人人平等”的機會。

四十年過去了，隨著高校的擴招，國家就業政策的改變，高考已經不再具有這樣非凡的意義，卻成了絕大多數中國孩子逃不掉的一道門檻。每到高考季，無論你是娛樂圈的“小鮮肉”、文學界的新秀，還是“五道杠”少年，只要你想在國內上大學，又沒有被保送，就得參加高考。高考不再是特殊年代里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但仍是我們人生歷程中的一件大事。正像某部電視劇里的情節一樣，多少人曾經質問：讀一流大學，就能改變人生嗎？難道一個人的人生，就僅僅因為這一次考試而被左右嗎？老師的回答略顯殘酷，但又很真實：這個社會是有規則的，不能超越這個規則生活；聰明的人戰勝規則，不用腦的人就只能一輩子被騙。

我想，其實高考這件事始終未變，答案顯而易見：讓所有想學習的學生找到適合自己的大學，適合自己的學業之路，使人對自己的未來能有更多選擇。你想從事科研，大學便是起點；你想當老師、醫生，大學是必由之路；你想成為政界、商界精英，大學給你發展的平臺；你想追求藝術，大學提供最好的環境。而且，越好的成績，越好的大學，能提供給你的條件就越多。所以，在你下定決心選擇某種職業之前，最好讓自己擁有更多選擇的權利。

為考試而學習是功利的，但卻能為追尋人生自由與個人價值的實現奠定基礎，這大概可以稱為高考的“辯證法”。換句話說，我們所痛恨的、厭惡的，就是我們必須戰而勝之的。所以，高三了，我們沒有理由不好好努力，哪怕面前是無盡的題海、枯燥的數字和密密麻麻的字母，我們也必須克服困倦之意、克服懈怠之心，苦中作樂、拼盡全力，在高考來臨前，給自己的未來積攢更多本錢。

也許多年后的某一天，當我們回過頭來看今日今時的一切時，我們會說，這個秋天就是我們人生夢想開啟的時刻，這一年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對整個人生的影響大過了我們所經歷的大多數時間。這一年我們放棄了一些事情，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交給了無趣的復習備考，卻讓自己的未來有了更多機會做更多有趣的事。

（作者系鄭州四中學生）（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