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旭研
蜘蛛在某些人看來是一種活得再愜意不過的生物:小小的一張網支撐了它的整個世界,它們或者蕩起絲線在樹枝草葉間游走,或者用網將獵物捆成一個繭……更多的時候,它們安然地躺在網的中央,隔絕了所有危險。
在這個四通八達的世界中,活得像個蜘蛛變得容易。越來越多的人成為蜘蛛或在成為蜘蛛的路上:使你的朋友遍及天下的友誼之網,在背后給你力量的親情之網,甚至為你大開方便之門的利益之網,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張令人安穩的社會關系大網。
然而,在這個平和的大網背后,有人隱隱約約地說,我被困住了,我是被困在繭里的。
誠然,人是社會性動物,更緊密地結合意味著方便的生活。然而,事過多則淫,網過多則成繭。蜘蛛結成再大的網,其蹤跡也永遠在網上,永遠在樹枝草葉屋角間,諸如大海天空之類廣闊無垠的天地,它是永遠到不了的。你的信息由你的朋友向你傳遞,你的動力由你的親人為你支撐,你腳下的道路由一層層利益鋪就,你睡在一個被網困住的世界里,你是那漆黑鐵屋子里的人,真正的光明和自由與你天地相隔。正如漆黑鐵屋子的窗子是易被打開的,蜘蛛的網是易搗毀的,被搗毀了網的蜘蛛無處可歸。有些幸運的人,窺見了真實所在,想要從網中脫出身來,卻發現諸多細絲將自己緊緊縛住,置于他人的目光之下。正如存在主義的觀點,個人的價值將由他人的目光來判斷,而個人的作為亦受約束于傳統文化習俗。被父母溺愛的少年是很難跳出網的,有的人是因為習慣了網的安逸和保護,因而不愿掙脫,更多的人覺得背叛網,意味著不孝與失德,因而不敢掙脫。
艾青說過:“時間順流而下,生活逆水行舟。”在網中安然沉睡的唯一結果是淪為庸人。掙脫網的代價如此之大,因此,對于人來說,最重要的是認識選擇的重要性。是享受父母為其鋪好的路,還是破繭而出,抑或在他人譴責的目光中開啟自己艱難而全新的生活,一切都由自己掌控。只有通過自己所選擇的行動,人才能認識到自由。
打開窗子的人可能會受到責罵,掙脫繭的人可能會失去依托。
蛛蛛一生安逸,卻囿于陰暗;蝴蝶歷盡千辛萬苦,破繭而出,迎著陽光翩翩起舞。
我愿做一只破繭而出的蝴蝶。
(作者系江蘇省揚州中學高三15班學生)(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