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堯典》問題初探

李雨竹

《堯典》作為《尚書》中“開天辟地”的作品，本身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但又因其時代久遠，造成了讀者難讀和亂讀的現狀，為了解決這樣的弊端，作者帶大家學讀原典，希望對大家讀《尚書》有新的幫助。

一、《尚書》與《堯典》

《尚書》是最古老的文獻，它的語言晦澀難懂，他的典故后人皆用，他的道理融會貫通。作為儒家思想的主流，《尚書》的意義十分重大。讀好《尚書》，古文皆通。

二、讀《堯典》的問題及各版本差異

由于《堯典》爭議非常大，在此僅舉例幾處與讀者分享閱讀過程中的研究思維。

“曰若稽古，帝堯，曰放勛····黎民于變時雍”，這一段落最大的疑問點就是關于“放勛”到底是堯的名字還是表示對堯的贊美的一種表達。陳喬樅《經說考》據《中候》中“天子臣放勛”云：“則放勛乃堯之名，此《今文尚書》說也。”鄭玄馬融，皇甫謐同意此說。而《偽孔傳》、《孔疏》等認為放勛是美堯功勛之詞，不作堯名。理由是：“允迪”不可為皋陶之名，故“放勛”、“重華”、“文命”亦不可為堯、舜、禹之名號。作為本文作者我同意后者的觀點。但按從古至今的研究方法來看，主流觀點承認其是其名。而第二個問題集中在黎民百姓到底是不是同位詞？及是否指示同一群體呢？這個問題需要區分開。在先秦時期，只有貴族才有姓氏，也就是說，所謂的百姓僅指的是貴族群體。所以在先秦只有黎民指的才是勞動人民。而到了秦代則有“黔首”之說。

“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賓出日，平秩東作。日中，星鳥，以殷仲春。厥民析，鳥獸孳尾。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為，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鳥獸希革。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餞納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虛，以殷仲秋。厥民夷，鳥獸毛毨。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隩，鳥獸鷸毛。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這一段歷史爭議極其大，首先就是，訛文和衍文的問題。全段為小段落排比句式。所以按照這個標準來看，文中出現兩字衍文一字訛文，分別是“敬致”和“平在朔易”中的“在”，前者有很多學者對其進行正名，但都有牽強附會之嫌。后者則錯的很明顯，因其他三段都為“平秩”，疑“在”與“秩”音近訛寫。這兩處錯誤顯而易見。而這一大段最難以理解的問題則是“厥民析，鳥獸孳尾”、“厥民夷，鳥獸毛毨”、“厥民隩，鳥獸氄毛”，這三句，各家有各家的說法。導致讀者很難定義，不過古書本來就是不能用語言來定義的，這里說的定義只是一個理解的標準。關于這三句話，顧頡剛和劉起釪認為，是創作《堯典》的人意識中的一套關于古代四方神名和四方風名的最完整的神話資料。完全不理解神話的意思，只因為是遠古材料，就生吞硬撥為堯時的民事和物候的歷史資料，寫成這不可理解的文句。但是按照目前的理解來看，從另一個角度進行理解是詞通意達的。首先，這三句表現的都是各個季節人們的農作狀態和飛禽走獸的外在表現。比如，春天，人們就四下散開在田地里勞作，鳥獸到了繁殖的季節。而冬天，人們則躲在房子里，這時的鳥獸開始長出了新的可以御寒的絨毛。由此我們可以理解，定四時不僅僅看星象，還要看人們的勞作情況和鳥獸的狀態。反過來，假如沒有歷法，人們也可以根據人和鳥獸的狀態來粗略的判斷四時。

“允厘百工·····象恭滔天。”這一段主要的疑問集中在“胤子朱啟明”，講的是帝堯問下官誰能擔任他的職務？放齊就推薦了這個人。歷來有兩種觀點：一，為帝堯的兒子。二，是胤國的國君朱啟明。前種說法為各家偏向的觀點。但是作為本文的作者，我更偏向于第二種觀點，即胤國國君。理由為：“帝堯的時代是典型的禪讓制，推舉有才能的人為其主要思想出發點，”這僅是作者一人之見解，僅供參考。但歷代都以其為帝堯之子的說法為標準。

在此列舉了幾段《堯典》中的重點問題來分析，希望對讀《堯典》有輔助作用。

三、如何讀好《堯典》及《尚書》

作為一名古典文獻的碩士研究生，對于《尚書》這門最古老的學問應該抱著探其本意的初心進行研究，在此，推薦一些書目給讀者，希望對想研究《尚書》的人有所幫助。

《尚書》有很多版本，且質量參差不齊，為了閱讀到高質量的原典，我有以下推薦。在此謝謝我的導師何如月老師對我的學業指導。首先推薦閱讀《尚書史話》，馬雍著，中華書局出版。這本書對《尚書》進行了從古至今的歷史串講，易理解且思路清晰。接下來就可以閱讀《尚書史話》，這部書就是對前一部書的細節化講解。打好基礎后，就可以閱讀最重要也是價值最高的關于《尚書》的書，就是顧頡剛，劉起釪用了30余年編寫的《尚書校釋譯論》，這本書融會貫通，旁采各家之論點，對《尚書》這部原典進行了校注，解釋，翻譯，論述等等。對于后人研究《尚書》提供了非常豐富且意義非凡的材料。望作者觀點可以輔助讀者閱讀《尚書》。重讀原典，追根溯源。

（作者單位：陜西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