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懂了生命

張時雨

自然是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自然中的事物，常常引發我良久的沉思，哪怕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

——題記

生命是什么？是雪化后萌芽的新綠，是泥沼中掙扎的螞蟻，還是地震中堅強的母親？我不知道，但那一株已經被人遺忘的仙人掌竟讓我驀然讀懂了生命。

記得許多年前，家里養了一盆仙人掌，自打我有記憶時便在那里了吧。它顯得卑微，仿佛被遺棄在窗臺外，風吹日曬，無人問津。

在我的印象里，仙人掌生長的花盆里泥土時常龜裂，它肥厚的葉片甚至有了焦枯，只能萎縮著身子匍匐在干裂的泥土上。然而，新長的葉片卻在老葉片上，竭力生長。

或許正因為它卑微，初發現時，我才十分驚訝。某日清晨，我在陽臺上偶然一瞥，竟發現那久經灰塵沾染而辨不出顏色的花盆里偶現一抹嫩黃，讓我第一次知道仙人掌原來也會開花。那天正下著蒙蒙細雨，細小的雨點落在黃色的花瓣上，滴在點點潔白的花蕊中。我特別驚訝，并且第一次被一株植物的花開感動得想哭。

過了一年，仙人掌再次讓我感到心靈的震撼。那天我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家，剛進門，父親便對我說：“仙人掌從窗臺上摔下去了。”我感到可惜，但也沒有在意這件事。日子平平淡淡地流淌著，仙人掌也在我的記憶里遠去。一天，父親突然對我說：“下樓去，爸爸給你一個驚喜。”我隨父親來到樓下的草叢，順著他指點的方向，一株修頎鮮綠的仙人掌赫然呈現在我眼前。毋庸置疑，這就是我家摔下去的那株仙人掌，旁邊花盆的碎片就是證明。當初的驚訝，如今卻是驚愕，一棵仙人掌要有多堅韌，才能在萬般苦惡中長出這般天地？它昂著頭，在綠草的掩蓋下自由肆意地伸展葉片，在陽光下任青翠流轉。

我忽然想起威廉·莫里斯的詩：“不經播種而發芽，不經照看而生長，你不知它的名字，也不知它的節律，在陣陣希望和歡樂間，你沒注意，開花會經歷痛苦，結果會經歷絕望，但它的寶庫已永遠珍藏在你的心里。”我在那一刻，驀然讀懂生命，原來，生命就是不服輸的堅韌、不低頭的堅強，在逆境中頑強生長，在絕望中拼搏向上，承認渺小，卻不自卑，哪怕沒有觀眾，哪怕不夠精彩，哪怕艱難險阻，也要頑強地活出自己的美麗。就像那株仙人掌開出自己的花，即便身處黑暗，也要看到未來的曙光。

那株仙人掌讓我看到了生命的可愛，讀懂了生命的內涵。

安徽省銅陵市第四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