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簡牘作為文字和書寫的重要載體,在紙未發明與普及之前,為記錄人類的各種活動發揮了重要作用。簡牘在史料中多有記載,而對于它的使用年代也值得我們探究。
【關鍵詞】簡牘;史書記載;使用年代
【中圖分類號】K207 【文獻標識碼】A
王國維的《簡牘檢署考》一文中曾經說到:“書契之用自刻畫始,金石也,甲骨也,竹木也,三者不知孰為后先,而以竹木之用為最廣。”從上文來看,金石、甲骨、竹木,三種載體的使用順序似乎不知,但竹木的使用范圍當為最廣。實際上,簡牘的具體使用年代已不詳。
竹簡的使用年代可追溯到殷商時期,《尚書·多士》云:“惟爾知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可見,當時的文獻中已有關于“典”“冊”的記載。1936年,在殷墟第十三次發掘中,發現第127號坑中有一些帶孔的橢圓形甲骨,目前來看,這些甲骨很有可能當時是被用繩子串聯起來的,這些串聯起來的甲骨正像是現在的“冊”字。在甲骨文中,“冊”字寫作:

另一方面,出土的殷代甲骨上也發現了毛筆書寫的痕跡。既然可在甲骨上書寫,那么在竹簡上書寫也是有可能的。從當時優越的自然氣候條件來說,竹木茂盛,方便容易的取材,無疑給書于簡牘提供了可能。但是,從目前殷商后期的政治中心——殷墟的出土情況來看,并無簡牘實物,甚至沒有看到任何簡牘的蹤影,其中一個原因應該與簡牘的竹木纖維脆弱易腐、保存不易有關。從目前的出土實物來看,簡牘多發現于中國西北的敦煌、張掖、新疆等地和南方的湖南、湖北等地,這其中也有規律可循。西北地區常年干燥少雨,陽光強烈,簡牘埋于地下,不易被腐蝕;而湖北、湖南等地,出土的簡牘多在水中。這些“水坑”將簡牘淹沒,形成一個相對密封、隔離空氣的環境,這有利于簡牘的保存。殷后期的政治中心殷墟,位于中原地區,雖然有利的地理位置易于建都,但是既不干燥也不濕潤的氣候條件卻不利于簡牘的保存,只留下了青銅器、陶器、玉器等堅硬不易腐爛的器物。王國維還曾說過:“《說文》曰:冊,符命也。諸侯進受於王者也,像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此言王,言諸侯,殆謂周制。”文中也明確指出了簡冊在周代已形成一定制度。在西漢時期,就已經出現了對春秋戰國時代的簡牘出土情況的記載。《左傳·襄公二十五年》一文中的“崔杼弒其君……執簡以往”一事,也當是春秋時代的用簡之例。這充分說明在春秋戰國時,簡牘已廣泛使用。
同時,還可以知道的一點,就是在時間上,簡的使用當早于牘。理由如下:首先,根據出土的實物情況來看,屬于戰國時代的多為竹簡,屬于兩漢時期的多為木牘;其次,“簡冊”一詞合稱,早在甲骨文中已有“冊”字,“牘”字則最早出現在篆書中;再次,我們在已有的文獻記載中常可看到“竹帛”并稱的說法。如《韓非子·安危篇》云:“先王寄理于竹帛。”《墨子》中也常有“竹帛”并稱的說法。《東觀漢記》云:“劉向典校書,先書竹,為易刊定,可繕寫者,以上素。”素即是帛,文中體現出,在兩漢之交,竹帛不但并行于世,而且初寫文稿時用竹,謄寫時用帛。在《史記》中才出現“與人尺牘”“削牘為疏”“吏乃書牘背示之”的說法。《論衡·量知篇》中關于“奏牘”的記載,就是指我們現在所說的簡牘。《北史·李元護傳》云:“頗覽文史,習於簡牘。”有“簡牘”合稱,當然,這不一定是“簡牘”合稱的最早記載,但也可說明在漢末北魏之時,簡牘之用仍然盛行。《隋書》卷九《禮儀志》云:“諸王、三公、儀同、尚書令、五等開國、太妃、妃、公主恭拜冊,軸一枚,長二尺,以白練衣之。用竹簡十二枚,六枚與軸等,六枚長尺二寸。文出集書,書皆篆字。”《隋書》卷十六《律歷志》云:“其算用竹,廣二分,長三寸,正策三廉,積二百一十六枚,成六觚,乾之策也。負策四廉,積一百四十四枚,成方,坤之策也。觚方皆經十二,天地之大數也。”可見,隋代也有使用簡牘的記錄。第三,僅容一行或兩行字的狹長簡面,應當是由竹子剖開后面積所限而形成的,這是簡牘使用的最早形式,之后也成為簡牘的傳統形式。最后,竹子內空且纖維平直,即使使用簡單的工具,也易于剖析,修治。相比較而言,牘的制作由于技術工具水平的限制,產生的時間要靠后一些。
簡牘始用的具體年代目前還無法確定,但目前可考的是始于殷商時期,魏晉時期已漸漸廢止,到了隋代仍未盡廢,但也僅用于公文,也就是當時的“秘閣之書”。簡牘的使用,前后延續了千年之久,這就是我們所說的“簡牘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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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宿星(1989-),女,漢族,山西,館員,碩士研究生,敦煌博物館,研究方向:博物館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