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走路的魚

王康琦

有一條魚，它打破了規律。它從養育了它四年之久的河流里爬了出來，不再像其他魚兒一樣在水里游。它將自己的鰓封住了，強迫自己像人類一樣，改用別的器官來大口大口地呼吸，它把自己身體兩側薄弱的鰭當成人類的腳來走路。

你一定會感到好奇，這條魚為什么要到陸地上來？原因很簡單，它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而已。

魚的家鄉在工廠附近，河兩旁的青苔卵石上覆蓋了一層不管怎么洗也洗不掉、怎么沖也沖不盡的工業廢油。幾十條粗大的鋼管直穿家園的心房，許多石墨般的污水從鋼管里源源不斷地流出。

后來，這條河里居住的魚兒們一個個暴尸河床。在這條已被污水占據的河里，小魚和家人走散了。它望著滿河的死尸，悲痛欲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很快，這條背叛種族的魚就被天神發現了。天神嚴厲地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離開自己的生命之源，跑到陸地上來呢？這樣你會死的！”

魚回答說：“我只是想要生存下來。”

“為了生存，你就背叛了你的種族？你可要想明白了，你是一條魚，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魚，不是陸地生物，更不是人類！跑到陸地上來一樣會死，說不定比在水里死得還快！”天神嘆氣。

魚卻回答：“正因為這樣，我才想要改變，我不想再讓我們魚類受到人類的折磨了。我想要抗議！我要捍衛我們魚類的尊嚴！難道，我們魚類就要讓人類當玩物一樣隨意擺弄么？”

天神無話可說，無奈離開。

按一條魚的正常實力來說，是連一米路都走不到的，可這條魚卻憑借著自己超強的毅力，走出了家鄉，穿過了城市，最后用僅剩的一點力量來到了一片大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