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杜軒
傅雷,一位著名的翻譯家。我家有本他譯的《歐也妮·葛朗臺》,語言平實干凈,很有“味道”。
1954年至1966年,12年的時間,他與兒子傅聰以家書的形式進行精神交流。傅雷對幼年的傅聰要求極嚴,據(jù)其好友樓適夷透露,傅雷每次和傅聰同桌進餐時,總是要觀察孩子坐得是否端正,是否妨礙了同桌的人;只許孩子用鉛筆、毛筆和蘸水鋼筆,而不許用當時已流行起來的自來水金筆。樓適夷不知情,為傅聰買了一支居然被傅雷沒收,害得傅聰傷心地哭了一場。
不過兒時的“嚴父”,到傅聰大時卻似乎變成好友了。家書中,傅雷對傅聰諸多勉勵:“孩子,勇敢些,別怕!別躊躇!”“多聽聽貝多芬的第五,多念念克里斯朵夫(編者注:指長篇小說《約翰·克里斯朵夫》)里幾段艱苦的事跡,可以增加你的勇氣,使你更鎮(zhèn)靜。”他與傅聰談論古代文學:“上星期……講《長恨歌》與《琵琶行》,覺得大有妙處。”他對傅聰善意提醒:“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比插在褲袋里更無禮貌,切忌切忌!”并毫不掩飾自己對孩子的愛:“我在心里擁抱你!”
遠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傅聰看到了這些來信,一定會感到暖意融融吧!傅雷即使忙得分身乏術,也不忘給傅聰以精神上的陪伴,千里寄家書。從《傅雷家書》中,我們看到的不只是人間親情的摯愛與關懷,更觸摸到了超越生命的氣魄和胸懷,一個偉大的父親,讓人高山仰止。
相比之下,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了,通訊方便了,打個電話、發(fā)個短信就能完成溝通,可親人間的距離卻遠了。有些父母連發(fā)個信息給孩子都說沒時間,吝嗇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