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瑞煒
在我國,人們把從立冬開始到立春的三個月稱為“冬”,大致對應農歷十月、十一月和十二月。在古代,人們對“冬”還有不同的稱呼。
古人很多時候叫冬天為“三冬”。農歷十月稱孟冬,十一月稱仲冬,十二月稱季冬,合稱“三冬”。唐代薛逢在《九日郡齋有感》中寫道:“白日貪長夜更長,百般無意更思量。三冬不見秦中雪,九日惟添鬢畔霜。”薛逢被貶為蓬、綿二州刺史,離開京都很久了,可無雪的冬天,他的心仍然是涼的;南宋吳潛在《望江南》中歌詠冬天:“家山好,好處是三冬。梨栗甘鮮輸地客,魴鳊肥美獻溪翁。醉滴小槽紅。”在吳潛眼里,冬天是美的,有朋自遠方來,純樸的家鄉人備一桌佳肴,用小槽紅酒款待客人,朋友間借酒懷舊,其樂無窮……
冬季三個月共九十天,于是冬季又別稱“九冬”。南朝沈約《夕行聞夜鶴》寫:“九冬負霜雪,六翮飛不任。且養凌云翅,俯仰弄清音。”冬日風霜雪雨之下,鳥兒不能自在地展翅高飛,那就韜光養晦吧,俯仰皆有收獲。細品之下,既有“既來之,則安之”的從容,又有“我言秋日勝春朝”的樂觀。
冬天一片清涼,故它又有“清冬”之稱。唐代詩人皇甫冉《冬夜集賦得寒漏》詩曰:“清冬洛陽客,寒漏建章臺。”王維《贈從弟司庫員外絿》詩曰:“清冬見遠山,積雪凝蒼翠。”
還有我們現在依然常常用到的“嚴冬”。“嚴”有“程度深”之義,故“嚴冬”也就成了極其寒冷的冬天的又一代稱。明代文學家李贄在《答高平馬大尹》中寫道:“嚴冬十日不出戶矣。”而“莫道浮云終蔽日,嚴冬過盡綻春蕾。”正是陳毅元帥《贈同志》一詩中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