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山尋徑人硯田耕耘者

李果

十幾年前，在北京國務院第二招待所有幸目睹張光明教授創作花鳥畫，心目愉悅，不勝喜愛，從那時起知道他長期在北京，先后應邀為國務院、全國人大、全國政協等部門創作大幅梅蘭竹菊“四君子”，作品作為禮品被欣賞、懸掛、珍藏，影響海內外。

張光明從不以教授、校長、院長身份參加重大書畫活動，他始終是謙謙學子，默默苦讀的書山尋徑人，孜孜不倦的硯田耕耘者。

1996年，張光明在北京炎黃藝術館參展的白梅《萬玉爭暉》得到高冠華這樣的評論：“既有大寫意的神韻，又有小寫意的格調風采。”2001年由《求是》雜志主辦的慶祝建黨80周年全國書畫大展，張光明的作品《迎朝暉》得到婁師白這樣的贊賞：“極具中國畫傳統功力，又彰顯齊派之風骨。”此畫，榮獲一等獎，他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領取這一獎項。山東美協原主席于希寧先生在張光明畫卷上題詩：“深得畫中三昧。”

從地方到北京，獲當代“大師”們如此評價的畫家并不多見，非常可貴。更可貴處則是張光明雖先后在中國美術館、炎黃藝術館、北京民族文化宮等國家級展館多次參展、獲獎，但從不見其張揚、炫耀，更不見他自吹自擂，招搖過市。而他幾十年間始終是把大師贊譽視為鞭策、鼓勵；把獲獎視為創作新起點，這種高調作畫，低調做人的情懷，在當今浮躁的社會風氣下，把吹噓當作時尚的人，是無法理解，更不會相信的。但事實確實如此。究其原因，可從高冠華先生題“不羨虛名百歲巔”之座右銘中，得到答案。

因此，他總是自省、自責、自律，從而步入自知、自由的境界。他的創作及其激情，似可用“六藝”概括——

一藝：精耕細作，一筆不茍

有的書畫家想這樣做，并做到了。其中甘苦自知，不易為外人道。在宣紙、絹帛上真正做到名副其實的“一筆是，筆筆是”，談何容易？

遍查張光明的作品，無一幅草率之作，無一筆隨意之揮，無一處不洋溢深情。因其視精品為靈魂。這樣形容，非飾過溢之辭，而是實話實說。有幅五米長、二米四高的作品，他鋪在方廳里蹲著運筆，照片留存了聚精會神、物我兩忘、心手兩忘的瞬間。筆毫提按、輕重、正敧、收放、濃淡……裝裱后，因一筆不能銜接，在別人眼里，并感覺不出問題，而他毫不吝惜，毅然丟掉。

二藝：虛心探索，不斷總結

張光明晚年愈益喜梅，梅花盛開，虬枝勁挺，色彩絢爛。

賦色，自古以來為花鳥畫的主要技藝，不承繼前人的豐富技法、經驗，不研究中國繪畫的各類顏料，不積累自己實踐的感受、經驗，不把這些融會貫通，是沒有辦法創作出色彩宜人的佳作的。

縱觀張光明花鳥賦色，無淪單色、雙色以及多種色都艷麗明快、鮮亮，搭配多變。其尤愛酞青藍，把酞青的冷艷、明凈、高雅、無塵，巧用至恰到妙處、神處。用其畫名《清氣襲人》反過來形容，則內蘊襲人的書卷清氣，清得何許？清朗、清逸、清純。

一個“清”字，覽古今賦色山巒，占盡設色時代巔峰。倘若四顧環望，或不無清高、孤寒、寂寥之氣象。

在繪畫途中，視探索為征途，則總結為驛站；視其技法為探索，則其規律為總結；視探索為虛懷若谷，則總結為生生不息。

三藝：研討交流，取長補短

許多藝術家感到，同道交流往往流于至廣大的空泛，缺乏入精微的細節，少了實在，多了客套。不是手里沒貨，而是口有遮攔。張光明在山東教學，在北京常住，或各地奔波，都掏心窩傾述，用真誠、直率博得各界朋友的贊譽。他體會到坦誠是做人之道，從他身上感染的不僅是朝氣，而是不斷追求知識的勇氣。知不足，而必求索。

四藝：思而得悟，悟后繼思

思考后豁然開朗，應是感悟已入佳境，繼續思考，便會不斷感悟。張光明創作大大小小的作品成千上萬幅，與其說是翰墨揮運的成果，不如說是用心思悟、筆意在前的萌發。他畫的一幅小品《山東三辣》并附自作詩一首：

章丘大蔥萊蕪姜，蒼山大蒜多品嘗。

百姓家中尋常味，勝似靈丹妙藥方。

章丘素以大蔥出名，北京烤鴨若無章丘大蔥，便索然無味。

蒼山大蒜不僅個大，且香脆可口，據云，食有百益。

萊蕪盛產姜，歷史悠久。姜開胃，助消化，是中藥不可少的絕配之料。

可見他的詩書畫所思所悟基本來自現實生活，而那些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的身邊平凡事物，在他的筆下，無不充滿了靈氣，閃耀出藝術之光華。

當然這是經歷、閱歷、智力，而并非不靠譜的臆斷幻想。

五藝：教學相長，源遠流長

張光明這一生手不離翰墨，身不離講臺，歷任濟南文化藝術中專學校校長（現濟南藝術學校）、中國書畫函授大學濟南分校校長、山東英才學院藝術學院院長、山東管理學院美術學科教授。他既是教者，又是學者，直接師承齊白石、潘天壽入室弟子。他編著的《中國畫基礎知識》《中國畫概論》《中國畫史略》《文字造型與美化》等著作以及藝術論文，是教學相長的累累果實，影響深廣，傳承久遠。

六藝：手不釋卷，腹有詩書

困惑、煎熬、輾轉反側時常有。如遇大事，他從不回避，冷靜面對，泰然處之。張光明從不哀傷、悲嘆，而是靜心讀卷，從連篇累牘的書卷氤氳的氣韻中，吐故納新、迸發靈感、醞釀佳作、獲取新法，他夜以繼日地翻書閱卷，在字里行間沒有發現黃金屋，也沒有邂逅顏如玉，與之糾纏不已、非得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的是如何面對世間。道法通透后，是激情破浪，筆意涌潮，扶案而起，揮灑翰墨于云海間……

張光明數十年創作、教學、著述的“六藝”心路歷程，幾個尋常詞語，爭相籠而統之……

（編輯/吳潔）

畫家簡介：

張光明

1942年生于山東桓臺，字冠星，號凈翁。現為山東管理學院老教授書畫院院長、教授。曾任濟南文化藝術中專學校校長（現濟南藝術學校）、中國書畫函授大學校務委員濟南分校校長、山東英才學院藝術學院院長等職務。兼任東西方藝術家協會（紐約）副主席、中國文化部詩酒協會詩書畫院副院長、山東老教授協會書畫研究院常務副院長等職務。